「餵。」容汀声音混在雨声中,有些哽咽。

对方说话言简意赅,「你在哪儿?」

容汀愣了一下,「我在你们工作室的楼下。」

对方很快噤声,因为如果按照下一步的逻辑,就是问她为什么去那里,可是她们都清楚的知道原因。

等了几秒,冉酒的声音平静而冷淡,「我在家门口,没带钥匙。」

「好,你等等。」容汀马上点点头,「我马上就回去。」

似乎被她急喘的语调吓到,冉酒下意识叮嘱她:「不要着急,你慢点。」

等容汀衝到楼门口,迅速关掉伞,抖了抖上面的雨水,两步并做一步的跑回家门口。

六楼的灯亮着,她站在下一层,愕然地看到她们家门口有两个人。

一个栗色大波浪头髮的女生正和冉酒并排站在一起,两个人好像在交谈。

冉酒眸色清冷,嘴角始终没有弧度,只是对这个人看起来很有耐心,偶尔附和着她的话。

那个大波浪/女生却比较活泼,唇上涂着橙红的唇釉,在昏黄的楼道灯泡底下一闪一闪的,手舞足蹈的,丹凤眼快要眯成一条缝。

容汀伫立在那里没动,冉酒余光终于瞧到她,提醒:「我忘带家门钥匙了。」

她迈着有些僵硬的步伐走上去,那两个人心有灵犀的给她让开地方,她打开了门,自己先进去。

大波浪/女生正要进去的时候,被冉酒拦住,「先把你鞋底下的泥蹭干净。」

声音虽仍旧冷淡嫌弃,但一听就知道两人关係很熟稔。

容汀脑子里又瞎织毛衣。

想她们怎么遇到的,什么关係?以前是很好的朋友吗?

那个女生瘪了瘪嘴:「知道啦,不会弄脏你里边的地。」

她迈进来的时候猫也刚睡醒,打了个哈欠绕着她脚边闻,她立马心花怒放:「哎呦,好漂亮的布偶猫,你们俩一起养的吗?」

猫凑过来闻了闻她的脚,闻到不是熟悉的味道,马上就走开了。

冉酒的语调无起伏,「不是,别人暂时寄养在这里的。」

女生被猫吸引了视线,蹲下来一把捉住猫的尾巴,猫吓得不敢乱动,她就开始撸猫,「毛毛的质感好好,怎么就没人把布偶猫寄养在我家呢?」

容汀愣怔地看她熟稔地撸猫,刚想提醒她手上也许有细菌会带给猫,可是张了张嘴又没说出口。

她是冉酒的朋友,她不想因为这句话导致冉酒以为她还记恨。

倒是冉酒忽然咳嗽了一声,嗓音沙哑地和她说,「你手都脏了,快去洗手再摸。」

那人翻了个白眼站起来:「行行,猫比我金贵,你家卫生间哪呢?」

冉酒指了指,那人吊儿郎当地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只剩她们两个,空气很是静默。

容汀有很多问题,这些日子她都在哪里住着,感冒是不是还没好,吃饭正常吗。

此时却觉得这些关心有些多余。

最后,还是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刚才我去找你,没看见你。」

冉酒微不可闻地嗯了声,指着卫生间:「刚才接她去了。」她补充,「以前的朋友,我们这两天住酒店,现在回来取点东西。」

容厅脑子宕机了一瞬,急忙问:「那你们俩还要去住酒店吗?」

冉酒垂着睫,大致就是这个意思。

「可是外边下这么大的雨,你生着病,你们还要出去?」容汀的语速急了起来,原来要不是她没带钥匙,可能根本不会给她打这个电话,那么她好长时间都要见不着她了。

接到电话的欢欣此时被浇了个透,她居然以为冉酒能想开,要回来住,多么可笑。

冉酒此时蹙着眉,似乎有些不耐烦了,「那怎么办,她和我一起住我这屋吗?」

她真的有些累了,手臂交叉放在胸前,「放心,当时租房契约说不允许带外人,所以我们不会在家里住的。」

容汀儘量让语气平缓,「不行,你现在还生病,酒店有药吗?你再发烧怎么办?换洗衣服也不方便。」

「可是我能怎么办!」冉酒琥珀色眸子里是无机质的冰冷,愠怒,又充斥着复杂的情绪,「你教教我?怎么能和你住在一起。」

卫生间的门哗啦一声拉开,波浪头髮女生被吓了一跳,「妈呀,你们的门好难用,推拉的声音特大。」

没人理睬她的插科打诨,她这才留意到客厅剑拔弩张的两个人,茫然挠头:「那个,咱们晚上怎么办。」

容汀不由分说地作出了决定:「你们住在家里,我回学校宿舍。」

冉酒提高声音:「不用!回去又和你那帮垃圾室友在一起吗?」

容汀眼圈发红地看她,冉酒彆扭地撇开脸,故意不和她对视。

大波浪怼了怼冉酒,可怜兮兮道:「我不想住酒店了,就在你那屋凑合凑合呗,酒店也贵死了。」

「又不用你花钱。」冉酒声音冷淡,却表现出她意已决,「我收拾东西,你等着。」

猫偏偏绕着她脚踝转了一圈,冉酒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

打完以后鼻尖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还吸了吸鼻子,明明还是那副傲娇的样子,此时却脆弱的像个水晶娃娃。

几个人都愣住了,气氛有点尴尬。

容汀沉默地递给她一张纸,她很没好气地扯过来擦鼻子,哼了一声回到自己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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