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睡,我饿了。」
江枝惑:「……??」
江枝惑眯了眯眼,坐起身,凑近盯着少年模糊的轮廓,「醒了?」
迟茸:「……」
少年老老实实嗯一声,眨眨眼,软乎乎的,「饿。」
迟茸想自己下去找点吃的,让江枝惑接着睡,但江枝惑也跟着他下床了。
桌子上开着一盏暖黄色的小檯灯,大半夜的,少年翻出几个麵包饼干,坐在椅子上咔嚓咬了一口,黄色灯光照在他身上,暖茸茸的。
江枝惑倚在桌边一瞬不瞬的瞧着,目光垂落,看见少年咬饼干的间隙,唇瓣张合,嫣红舌尖若隐若现。
迟茸:「……」
迟茸彆扭的很,他还没从天降男朋友的衝击里回过神,不自在的喝口水。
「你总盯着我干嘛?」迟茸摸摸脸,暗自嘟囔,「我吃脸上了?」
少年不自在,因为心里不放鬆,背都是直挺挺的,坐的板板正正,十分乖巧。
江枝惑浅浅弯起唇,忽的轻笑一下,「没什么,只是想到,你以前也经常半夜饿,睡不醒就在梦里咬我,第二天我的锁骨上全是牙印。」
迟茸:「……??!!」
什么啊?!!!
迟茸脑袋一懵,耳朵猝不及防红了,惊诧吞咽一下,黑白分明的眸子圆溜溜的,「不可能,我、我才不咬人。」
江枝惑笑意浅浅,漫不经心,「那可不好说,学生会活动那天你不就咬了我一口?」
不过以前的咬和现在的咬,感觉上不太一样。
迟茸:「……」
迟茸摸摸耳朵,偏开视线。
夜幕悄悄,窗户外面有轻轻的虫鸣声,屋里气氛安静,少见的透出几分和谐。
……主要是迟茸突然被安了个抛弃男朋友的渣男头衔,自己还想不起什么东西,脑袋里一片混乱,有点不知所措,呆愣愣的。
江枝惑瞧着檯灯光圈里的少年。
侧脸细腻如瓷,在光下晕出柔和的暖色,长长的眼睫拨人心弦。
他以前也喜欢盯着崽崽看,但两段时间的感受并不相同。
江枝惑心臟微软,透出几分欢愉,希望这光圈就此把少年困住,不自觉靠近一步。
「茸茸。」他缓缓道,眼底笑意浅淡,「你想儘快恢復记忆,最好多接触过去的人。」
迟茸嘴里咬着饼干,呆呆抬眼,「所以?
「所以,我来帮你啊。」江枝惑唇角一弯,晦涩轻柔。
迟茸看见他笑就哆嗦一下,没等反应过来,腰间一紧,两隻手握了上来,直接往上一拎。
下一秒,男生坦然的在迟茸椅子上落座,迟茸被抱着,直接坐在了男生腿上。
「!!」
单薄睡衣挡不住温度,炙热逼人的温度火炉似的包裹整个后背和双腿,迟茸脑袋懵了两秒,脸上瞬间爆红。
「……江枝惑!」
「嘘。」
男生声音轻轻的,带着笑,散漫淡然,「别吵到隔壁,我以前经常这么抱你吃东西,崽崽好好想想,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迟茸:「!!」
想你大爷啊,怎么可能这么抱着吃,黑心肝扯蛋臭不要脸哇!
迟茸脸上发烫,拿着饼干的手都在抖,心臟砰砰直跳,踢着腿想往下蹦,压低声音,「我不信,你、你让我下去!」
江枝惑不急不慢箍住少年腰身,安抚的摸摸头顶,「乖,崽崽好好想想,吃饭,吃零食,基本都是我餵的。」
迟茸:「?!!」
迟茸险些绷不住骂人的心,脑袋忽的闪过个画面,是他之前做的梦,梦里,江枝惑……好像确实这么抱过他。
迟茸:「!!!!」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
迟茸眼尾都烧红了,捏着饼干的手抖了三抖,飞快想往下跑。
不行不行,这可是噶了他的大反派啊。
他现在这是在和书里炮灰作死纠缠大反派的的情节殊途同归吗?!
脑袋里炮灰被大反派折磨弄死的画面不断浮现,简直刺激的他头晕目眩。
江枝惑从后面拢住他,心满意足喟嘆口气,语调低沉,「男朋友,我们以后都这么吃好不好?」
迟茸:「?!!」
大反派你不要得寸进尺!
迟茸脑袋一懵,挣扎几下,脑袋飞快转了半圈,急急出声,「我可没信什么男朋友,而且……」
他磕巴一下,「我我、我有喜欢的人了,在之后那一年半里。」
话音一落。
寝室里蓦然安静下来。
场面几乎有些死寂。
迟茸心臟扑通两声,咬紧红润唇瓣。
江枝惑反应了几秒,紧紧扣住怀里人,眼底浓重的墨色噬人心魄,酿着风暴,戾气渐起。
「……哦?」
他盯着少年,一瞬不瞬,心底的一贯的占有欲被激起,不悦情绪一层一层沉下来。
还有些以前没有的,莫名的妒火,冷戾酸苦,烧的他心臟都有些发疼。
……他的崽崽,喜欢别人了?
迟茸打了个激灵,不敢回头,腰身僵硬,心臟怦怦直跳,下巴上捏来一隻手,强硬将他视线转过去,对上那双黝黑眸子。
江枝惑脸上笑意散的一干二净,清贵的脸透出几分阴翳,指尖摩挲少年下巴,声音轻轻的。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