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江枝惑身上压着了。
有点可怕。
江枝惑低笑,乌黑眸子里聚了几丝亮色,握住少年腰身的手愈发收紧,声音低缓。
「崽崽,我昨天没有趁人之危,忍得够艰难了,你今早却还撩拨我,总不能只我帮你,你不帮我吧。」
迟茸:「?!!」
迟茸心臟咚咚几声,响在他脑袋里,砸的他意识都有点发昏,朦朦胧胧的瞧向男生,唇瓣耳尖全是红的,手抖了几下。
……江枝惑说的,有道理。
虽然他不承认什么、什么撩拨,但没有别人帮他,他不帮别人的道理。
迟茸呼吸紧了紧,咬住唇,手慢吞吞缩进被子里。
江枝惑呼吸发烫,迟茸一脑袋拱进男生颈窝,将眼睛藏起来。
许久。
迟茸手被江枝惑握着,湿巾擦了擦,又有一点清凉的药味蔓延开。
迟茸发疼的手心被抹了层药膏,他脸更红,生理呼吸都不太会了,断续凝滞,节奏一塌糊涂,磕磕绊绊的出声,语调绵绵的。
「不、不用擦药。」
江枝惑笑起来,看着有几分餍足,又带着更深的贪念,斯文勾唇,嗓音低哑。
「你这是画画的手,自然要好好养着,下次记得换隻手。」
迟茸:「!!」
啊啊。
还有下次?没有下次了吧。
迟茸心臟跳的像失心疯,耳垂红似血玉,整个人软绵绵的发着烫,活像是烤熟了。
两个人在床上躺到了天色大亮才起来,迟茸趁洗漱的时候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发红,手背还带着几个指印。
是江枝惑握的太狠,弄出来的。
迟茸感觉这手都不像自己的了,全程微微抬着,红着耳朵,不敢往自己身上贴,宛如捧了个炸.弹。
他们去看了看迟夫人和迟玉琼,昨天因为那个□□急匆匆上楼进卧室,事情还没解决完呢。
主卧里风平浪静,但另一个小房间里面,迟夫人和迟玉琼熬了一夜,不知道等着他们的是什么,心里愈发焦躁慌张,眼底血色密布,面色狰狞。
「碰——!」
迟玉琼一脚踹上门,腥红着眼。
「妈的,给老子开门!开门啊!」
「迟茸你个小白眼狼,滚出来!!」
迟茸站在门外,隔着门也能感受到里面狰狞的丑态,脸上没什么表情。
「想怎么办?」江枝惑瞧着身侧少年。
迟茸垂了垂眼,声音平静,「报警吧,绑架、下药、商业诈骗、偷税漏税……全交给警察处理。」
「迟茸?!迟茸是不是你?!」
里面迟玉琼听见迟茸声音,愈发暴躁,疯狂踹门,骂骂咧咧,「你个白眼狼!把自己亲爹送监狱里去,我们家还养你一年,你就这么回报我们?!」
「砰!」
他砸门,声音狰狞,「老子昨天就该把你爸留的药全让你咽下去,弄死你!」
迟茸指尖无端颤了颤,心臟悬起来一点,有丝茫然。
什么药?
「吱呀——」
门被打开,江枝惑冷着脸进去,迟玉琼疯了似的,以为是迟茸,看也不看握拳就打。
江枝惑几下擒住,一脚狠狠将迟玉琼重重踹到地上,周身戾气骇人,嗓音沉的可怕。
「说够了?」
迟玉琼摔趴在地上痛苦咳嗽,狼狈的好似泥地里的虫子。
迟夫人扑过来,瞪着眼,花了妆,形容疯魔,抓起个实心摆件就往江枝惑身上砸,「你敢打我儿子!」
「哥哥。」
迟茸心臟猛的一紧,条件反射似的一下将江枝惑推开,挡在江枝惑前面。
摆件砸到地上,发出重重的一声,保镖当即冲了进来。迟茸拉住江枝惑左看右看,有点急,「你没事吧?有没有砸到?」
「没事,没碰到我。」江枝惑摸摸少年后颈,声音温和,「别怕,你不要拦我前面。」
门又被推开一下,有人进来,声音掩盖在迟家母子的喊声里,没引起注意。
迟玉琼又被保镖压到地上,青筋暴起,死死瞪着眼,「你们果然是一伙的!」
保镖将两个人制服,迟玉琼发疯,迟夫人又看清了点局面,想起江枝惑问迟茸怎么办,意识到迟茸才是说话做决定的那个。
她往迟茸方向靠近,柔着声音拉他衣服。
「小茸,大伯母好歹照顾你一年,这次是大伯母错了,小茸就原谅大伯母和你堂哥吧。」
迟茸站在前面挡着江枝惑,避开她的手,冷冷看过去。
迟夫人温柔笑了一下,但妆容狼狈,看着反而像个疯子,声音柔柔的,「小茸,你小时候我还给过你糖呢,住在家里那一年,家里不也是好吃好喝的招待你?」
「这次是大伯母考虑不周,大伯母是主谋,这样,大伯母给你道歉,小茸怪大伯母就好,别怪你堂哥,你们是亲人啊。」
迟茸自始至终没有表情,淡淡看着,「小时候的一颗糖我不记得,住迟家一年,除了睡觉我从不在迟家待,生活费是我自己赚的,除了没给房租,我不欠迟家的。」
「不过除此之外,迟玉琼赌博,变卖我的稀有矿物颜料,偷我以前的画拿去卖,价值也远远抵得上房租了。」
他道:「我们算不上亲人,只是受害者和下药绑架犯,报警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