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没忍住,撇撇嘴,又把发热的脸埋回江枝惑怀里,不安分的埋头蹭着。
江枝惑瞧着少年模样,眼底黑沉沉的,带着浓郁冰冷的寒意,看向秘书和保镖,「先带下去,找个地方看着。」
「林秘,停了迟家市面上的一切商业合作,把查到的商业欺诈信息先放一部分出去,留意迟家的人,一个也不能放出城。」
「是。」
少年呼吸烫的厉害,身子站不住,轻轻的颤,江枝惑将人托抱起来,转身上楼。
卧室里已经有专门的医生在等,抽了血化验。
「热……」
迟茸到了江枝惑跟前,硬撑着保持清醒的意识终于鬆懈,大脑模糊,只觉得热。
气息堆堵在胸口,火烧火燎般的烤着他,偏偏他手脚无力,想拽拽领口都没力气,只能一个劲往男生冰凉的怀里蹭,侧脸贴着他露在外面的颈窝皮肤,软绵绵蹭上去。
「崽崽,崽崽乖。」
江枝惑沉着声,抱紧怀里绵软滚烫的少年,指尖探进脑后髮丝安抚的轻摸几下,又一路落下去,握上后颈,箍着人不许乱动。
医生抽了血,最快速度出了判断,「下了两种药,一种是让人麻痹无力,一种是催./情,没有其他危险成分,但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解决,等身体里药剂自动代谢掉就可以了。」
医生带着眼镜,「无力虚弱的药还好说,睡一觉就好,□□……」他顿了顿,「泡水硬撑,或者适当缓解一下,都可以。」
「唔……」
少年贴着江枝惑脖颈,汗涔涔的稍张着嘴巴喘息,嫣红舌尖若隐若现,低声喃喃,「哥哥……我好热……」
江枝惑眼底晦涩的厉害,箍紧怀里少年,看向医生,「知道了,你先下去。」
医生一句话没再多说,目不斜视的下楼了。
卧室里就剩他们两个人。
江枝惑抱着人坐着,少年虚软无力的靠在他怀里,圆润的眸子裹着水汽,迷蒙艷丽,脸蛋发红,唇瓣上的嫣色勾人心魄,不自觉的贴着他肩膀。
「哥哥……不舒服……」
江枝惑呼吸微沉,眸子的暗色黑压压的,深渊一般不见其底,抱着少年腰身的手不断收紧,心头思绪涌动。
崽崽被下了药,崽崽之前躲着他,崽崽不认他这个假男友……
如果,如果……
江枝惑瞧着怀里意识不清的少年,眯着眼,心跳有些重,停顿半晌。
……啧,算了。
小崽子本来就没消气自己骗他,贸贸然更近一步,估计更得炸毛彆扭了。
江枝惑沉沉吸了口气,起身,将发着热的少年抱进浴缸,打开花洒。
「唔……」
冰冷的水落到肩膀上,与燃着烈火似的身体甫一接触,少年哆嗦一下,抱紧男生,「哥哥……」
江枝惑眼底乌黑,将水开到最大,也不介意自己的衣服被一併弄湿,嗓音微低,沙沙的哑。
「崽崽乖,忍一会儿就好了。」
水流很大,少年半边身子没多久便浸在水里,整个人湿漉漉的打了个抖,脸颊却依然是绯红的。
唇色糜艷,水润的眸子茫然的望着近处男生,下意识朝他靠近。
不为冷热,只因为男生是他潜意识里有安全感,最想靠近的那个。
江枝惑腰被少年手臂绕着,感觉少年吐出的气息撒在身上,又潮又烫,不经意挣扎,鼻尖唇瓣便贴上他脖颈,软软的蹭着。
江枝惑气息愈发沉重,眼底乌色一片,握着少年后颈的手收紧,青筋凸起,不自觉摩挲。
「……茸茸。」
水摸过腰腹,迟茸坐着浴缸里,身体里面热浪涌动,又被水温带走,渐渐有了丝清明,眼睫颤了几回。
「哥哥。」
少年轻轻叫他。
江枝惑抱着人没松,沾着水的修长冷玉似的手指摩挲触碰着他耳侧,带起少年一阵阵颤栗似的轻颤。
他垂眼,眸子里暗色浓郁,目光直直瞧着少年,嘴上却硬生生说起别的事,在此时此刻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却又仿佛再恰当不过。
「迟家怎么回事?」
迟茸意识模模糊糊,似有似无,张着绯红唇瓣浅浅呼吸,抵着男生肩窝摇摇头,声音绵绵的,带着点勾人的鼻音。
「不知道,可能迟玉琼偶然看见我和你,唔……」
一股火苗在身体里燃烧,他顿了顿,轻喘口气,发热的手心不自觉贴上男生皮肤,「又没查清楚,给我打电话还被我挂了,所以脑子不好急着下手吧。」
今天的画单估计也是他们故意安排的。
少年胸膛起伏,呼吸断续,江枝惑抱着人,指尖捏他耳垂,按耐着躁动,一点一点的摸他耳廓,眸子里的侵略性惊人。
嗓音低哑,提前声明,「崽崽,就算他们是你血缘上的亲人,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迟茸耳朵被揉捏把玩,低哼出来一声,颤巍巍的,躲不开也不敢躲,「随便。」
「我讨厌他们。」
「那就好。」江枝惑垂着眼,眸子里的暗色噬人般可怖,低头,鼻尖蹭过少年脖颈,嗅到淡淡的甜香气,吸口气。
迟茸心臟噗通猛跳几下,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热又翻起来一点,意识有一瞬间游离,咬紧唇,没再说话。
一时间浴室内只剩下清晰的水声和凌乱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