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崽崽,别想从他跟前再跑一回。
被关在四楼画室,必定和他之前经历有关,迟茸又去了监狱,更印证了这一点。
迟行堰没出狱,那就是……有什么人,故意做了同样的事情,想刺激迟茸?还是有什么其他目的?
江枝惑垂眼,没把衣服一次全拿走,抽走最顶上那条内裤,再慢条斯理的取出一条睡裤,一件一件依次穿好,再去看少年手心里的衣服。
少年有点举不动了,瓷白手肘支着门框,沾了两道水珠,掌心里仅剩的一件……不是睡衣,还是条睡裤,颜色相近,材质也差不多。
他拿错了。
江枝惑浅浅弯唇,没碰多余的裤子,反而握住那节莹白手腕,直接往门里一带。
「唔……」
迟茸猝不及防被拖进门,没等反应过来,浴室门倏地关上,他后背被压到门板上,浴室里热气潮湿滚烫,带着男生身上的冷香,席捲这往他身上扑。
面前男生只穿了睡裤,上衣没穿,宽肩窄腰直直露于人前,苍白如玉石的皮肤上肌肉纹理清晰,流畅分明,蕴藏着难以估量的可怕力量。
迟茸呆住,目光定在原地,稍稍吞咽一下,声音弱了几分。
「你、你怎么不穿上衣?」他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是浴室温度太高热的,还是心跳太快跳的,睫羽颤颤,嘟囔一句,「是不是存心勾引男朋友?」
江枝惑浅浅弯着唇,不急不慢,「哦?有人故意不给拿上衣,是不是存心想被男朋友勾引?」
迟茸:「??!」
什么?!
迟茸视线飞快瞟向手里剩下的那件,两条长长的裤腿十分明显,显然是条睡裤。
「??!」
……他记得自己拿睡衣了啊,一着急拿错了?
少年耳朵红起来,脸蛋也被热气蒸的绯色蔓延,红扑扑的。
「我、我拿混了。」
少年浓密的眼睫垂了垂,小扇子似的,露出的耳朵尖通红一片。
江枝惑瞧着他,捏捏他耳垂,眸子微暗,「再问一遍,那天画室的事,告不告诉我。」
迟茸:「……」
迟茸攥紧手里的睡裤,抿唇。
「……呵。」
江枝惑低头啃了他嘴唇一口,牙齿咬紧动作挺凶,咬完开门出去。
迟茸「嘶」了一声,连忙屁颠颠跟上去。
不行,还在生气,还得哄。
江枝惑穿好睡衣吹完头髮,少年一溜烟爬上男生的床,钻进被窝,被子盖到鼻子上面,就留一双圆滚滚的眼睛。
直勾勾瞧着床边男生,伸手出来拍拍身侧空位,软软勾人。
「哥哥,来睡觉啊。」
江枝惑:「……」
江枝惑捂住他眼睛,躺下捞过少年,直接关灯。
之后几天,画室那天的事再没出现过,当晚的记忆仿佛是他错觉,但迟茸知道,那不是错觉。
他想找出那个作怪的人。
那个人了解他,本身会一点画画,能进到学校,而且知道他的日常动向。
大学是开放的,不限制任何人进出,而他基本日常固定去画室,论坛里他的行踪清清楚楚,几乎是透明公开的,也很好查到。
那就剩了解他和会画画这两点。
可单凭了解他这条,迟茸就想不到有谁符合。
当年迟行堰在家逼他连画画,家里几乎从来没有外人拜访过。
至于江枝惑,迟茸不想他掺和进去,迟茸甚至考虑过,安全起见,是否要在抓到那人之前先和江枝惑拉开点距离。
但他和江枝惑在论坛上常霸首页,已经张扬的不能再张扬,而且江枝惑现在还不高兴的很。
少年一时犹豫,暂且压下心思。
大尾巴狐狸性格偏执,因为自己生气,那他肯定要哄。但江枝惑每天一如往常,该吃吃该喝喝,该亲亲该咬咬,就是话少,时不时幽幽的注视他。
迟茸哄了好几天都没见效,琢磨许久,在周五的时候拉住江枝惑,不知道从哪摸出来张电影票。
「我们去看电影吧。」少年凑近,甜滋滋笑,眼睛圆滚滚的。
别的小情侣天天电影院约会,他们还没一起去电影院看过电影呢。
江枝惑挑眉,温润斯文的阴阳怪气,「男朋友不会把我丢在那里一个人跑了,然后回头告诉我你只是去买饮料了吧。」
迟茸:「……」
迟茸笑的乖巧,全天下没有比他更乖巧的了,弯着眼,「怎么会呢,男朋友想多了,哈哈哈。」
江枝惑:「呵。」
迟茸:「……」
迟茸耳根子发烫,绕到他后面推推他腰,嗓音软和,「哎走嘛走嘛,不想那些了,我们出去玩。」
江枝惑被他推了几步,手探回去握住少年手掌,拉到身边,牵着上了车。
外面飘着银白雪花,电影院暖气开的很足,热烘烘的,因为是周五,影院人不少,来来往往尤为热闹。
迟茸订的情侣座,他们去得早,少年一手抱着爆米花,一手牵着男生走向情侣位置的时候,不少人偷偷瞄他们,迟茸耳朵发热,握紧男生的手没松,坐到座位上。
江枝惑眉头扬起一点,弯起唇,笑容里多了几分满意,把饮料递过去。
迟茸有意哄人,买点东西全是情侣的,座位情侣座,爆米花超大情侣杯,饮料都是一个杯子两根管,挤挤挨挨的并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