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茸懵的厉害,总感觉江枝惑的不对劲和自己有关,可他不说,自己便只能耐心陪着,哄哄控制欲强势的男朋友。
下午。
江枝惑接了个电话上楼拿一份文件,他刚上去一会儿,迟茸发现自己画纸没了,也要上去拿,噔噔噔起身。
江枝惑可能是想快去快回,走的很快,迟茸完全没碰上他。
楼梯上还有楼道里都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几乎没有声音。
迟茸爬了一层楼梯,刚越过拐角,余光猝不及防的瞧见楼道里正走过来的江枝惑身影。
迟茸指尖一颤,脑袋还没做出反应,身体已经蓦地一退,躲回拐角。
少年后背贴着墙,冰凉的墙壁冻得他一个激灵,蓦地清醒,怔怔的低头看向自己双腿。
……他在,干什么?
他在干什么?
迟茸一瞬间慌了,骤然明白过来,江枝惑一整天的不对劲是为什么。
「崽崽。」
低沉声音在近处响起,阴影笼罩过来。
迟茸后背贴着墙,整个人被男生影子罩住,脚下微动,想往远处挪,又被他生生忍住,瞧向男生,鼻子有些泛酸。
「哥哥,我……」
他怎么了?
江枝惑眼底漆黑一片,抬起少年下巴,声音很轻,还掺着寒意,肯定道:「你在躲我。」
迟茸被迫仰头,露出脆弱的颈,鼻子酸涩,「我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了。
他控制不住。
他前几天是发现自己因为梦境有些迴避江枝惑,但他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江枝惑凝视着他,逼近,将少年堵在墙边,「你答应了,我可以不问你为什么不想记起我,也不用记起我,但你以后再不能迴避我,离开我,你答应了的。」
「崽崽。」
他声音沙哑的厉害,掌心摸上他脸侧,指尖擦过耳垂,莫名的灼热,烫的少年浑身轻颤。
「这才一天,你便食言了,嗯?」
迟茸身子紧绷,心臟跳的很快,指尖蜷缩,「我、我……」
他心臟坠坠的疼,身子往前,一下蹭进男生怀里,抱着他腰腹,「你别生气,我会……会努力控制的。」
江枝惑垂眼看他,掌心握上少年后颈,扯开嘴角低声笑笑,嗓音愈发轻慢。
「我看够呛,崽崽梦游都不认识我了。」
隔着心病,哪那么容易控制。
梦游?
迟茸心臟猛跳一下,剧烈撞上胸膛。
「崽崽。」江枝惑勾起唇,周身拢着寒气,笑容温柔到有些可怖,轻声叫他,「你一向清楚的,我这个人,偏执、强势、占有欲强。」
他轻轻微笑,想着少年白天黑夜接二连三的躲避,指腹一下一下的摩挲少年脖颈,拇指抵上喉结,嗓音柔和旖旎道:「崽崽这么对我,我受不了的。」
迟茸哆嗦一下。
耳畔男生嗓音温润,不经意按住他喉咙命脉,好似连他呼吸生命一併掌握了,带来几分可怕紧绷感。
「既然这样,那昨天的约定,便不作数了。」他弯起唇角,眸子里幽暗一片,一字一顿,「我会让崽崽想起我的。」
当年的事,他要翻个干净。
迟茸看着他被刺激到几乎有些疯狂的模样,声音软了几分,「哥哥……」
「……好。」
他咬牙,轻轻点头,脑袋蹭上男生肩膀,记起便记起。
「乖。」
江枝惑笑笑。
迟茸脑袋里乱,乱糟糟的想着,本来也不该只江枝惑记得他,他却忘了对方,还频频躲避。
少年很配合,江枝惑满意几分,但并不满足,迟茸脑袋埋在男生肩窝处,脑袋还混乱着,手腕遽然被抬起,什么冰凉细长的东西紧密绕了上来。
迟茸一怔,低头看去。
手腕上多了一根长长的银色细链,绕了一整圈,另一段又蔓延到江枝惑手腕上,也绕一圈,最后在中间扣死,像个软手铐一样,将两人手腕牢牢锁在一起。
迟茸:「???」
迟茸懵了,眼睛圆滚滚的,声音里到带着诧异,「这是什么?」
「一点小饰品。」江枝惑浅浅弯着唇,捏起少年下巴亲一口,眸子里黑如点漆,温和笑笑。
「这样崽崽晚上就只能梦游来我被窝了,喜欢么?」
他爱不释手的又亲亲少年唇角。
迟茸:「……」
迟茸头皮发麻,艰难吞咽一下,瞧瞧江枝惑温柔暴走的模样,咬咬唇,点头,耳根子发热,「……喜、喜欢。」
江枝惑低笑,「乖,喜欢就好,我也喜欢。」
迟茸:「……」
丫的,走向好像有点奇怪了起来。
江枝惑问他上楼做什么,迟茸老实回答来拿画纸。
金属银链虽然在手腕上绕的严实,但中间留出来一小段距离,以便江枝惑能握住他手,带着往前,「走吧,去拿你的画纸。」
迟茸和他并肩走在一起,能感觉到凉凉的链子已经被体温融透,随着动作轻轻的刮擦过皮肤,带来细微的麻痒。
少年低头瞧着闪闪发光的银链,耳朵愈发红了,没忍住,悄悄问他,「江枝惑,你这……什么时候买的?」
「刚刚还叫哥哥,现在就叫江枝惑?」江枝惑觑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