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桥:「......」看来这段又要动用萧能力删掉。
他把蛋糕放在小茶几上,没有被注意到,随后敲了敲镜子:「打扰二位的情趣,这都快十点钟了,要不我们速战速决?」
丁羽禾听到他声音,河豚顿时泄了气:「你怎么现在才来呀兰桥,半个多小时哎。你经纪人和你有话说吗?」
「哦~」姜若文若有所思,「才半个多小时吗?」
兰桥和他们可能有点次元壁,各种意义上的,他打哈哈过去,然后直接开始点位还原他们组的走位。
「大概就是这样,其实这个舞台变化没什么技术难度,你看懂了吗?」
丁羽禾眨眨眼,大狗一样地傻笑:「嘿嘿嘿。」
姜若文看了他一眼,翻译道:「没看懂。」
「没事,来,你站自己的位置,我先跳于清的位子......」
兰桥耐心格外好。
其实他在跳第三次的时候,姜若文都觉得自己能进他们组当C位了,但丁羽禾的舞感明显不如他们两个,差不多一个小时后,丁羽禾才站准了位置。
姜若文实在是太累了,开始坐在一边吐出一条冷麵弹幕:「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当初想申请留校,遭到所有老师的反对了。」
他是真没兰桥这耐心,所以刚才指导丁羽禾动作的时候,甚至都不想开口。因为他在丁羽禾出错的时候就果断出手了,这不是很明显的指正错误吗?
然而姜若文看到兰桥这不厌其烦的模样,终于悟了,顺便还有点羡慕丁羽禾。
「我也不会跳,我也要你压我的腰。」姜若文撇着嘴,蹲在被压得尖叫的丁羽禾身边,很是委屈。
兰桥:「啊?」
丁羽禾却是一眼看穿这死小孩的真面目:「哇啊啊啊!姜若文你压个鬼啊啊啊哇呀呀呀!」
「你这腔调,有点老生的意思啊。」兰桥认可道,「后面有机会的话可以练习一下戏腔,记住了啊。对了若文,别杵着了,你来顶我一会,别松力,就搞他。」
「哦。」姜若文听话地走过来,随机听到熟悉的骨骼咔嚓响。
丁羽禾:「哇啊啊啊啊!你公报私仇哇呀呀......」
折腾得差不多了,兰桥琢磨了一下时间,摇摇头:「你们后面的舞蹈动作和唱歌部分肯定还有的改,定编了再给你矫唱吧。」
丁羽禾愣了一下:「你、你还要帮我?」
兰桥轻轻蹙眉:「你不需要吗?我俩之前去过声乐练习课,你有点问题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一向大大咧咧的话痨子男生忽然阴霾起来:「为什么呢兰桥?我们是竞争对手,你知道吗?出道位就那么几个。」
他也是热忱真心的对着那个组所有的队员,但结果是什么呢?
参加这个节目之前不是没有做好这些心理建设。他的公司就是一个小公司,自己也不是专业练习生出身,没有姜若文深厚的底蕴,更没有兰桥这样出众的相貌和能力。
他这样的,必须出道才能博得天地。
等到决赛结束的那一刻,出道的人和淘汰的人就拉开了天堑,就算真的有什么深厚情谊,离开了节目,还会一如既往吗?
丁羽禾自问,他不知道。
他很喜欢兰桥,喜欢他像阳光一样倾泻,喜欢他蓬勃盛放,喜欢他美丽又强大。好像在兰桥身边,天大的不舒服都能伸展开来。
而结果确实也是,他毫无保留地,在帮助他,帮助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就算是在镜头下演戏,他也做得太到位。
兰桥不明所以,姜若文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脑子更是听不懂,他吨吨吨喝了一口水:「帮助一个陌生人要理由,帮朋友为什么也要?」
他眼眸的困惑像不知世的天真,毫不作伪,理所应当。
是啊。
丁羽禾愣在原地,羞愧感漫上全身,他像个惧怕阳光的怪物,忽然站在天光之下,原形毕露,自残形愧。
他把一件「正常」的事变得不正常。
而这个岛上乃至全国观众,一大半都这么「不正常」。竞争是必要的,藏拙藏锋都是做人的曲折,节目要有衝突才激烈,这样才显得那几个出道位,镀着金光。
「我们,是朋友吗?」
兰桥不知道他心里百转千回,转身把那半个蛋糕抬过来,笑里藏着不怀好意:「为了保持身材,你们多久没碰糖啦?」
姜若文眼睛先亮起来。
倒不是他们自律,而是岛上的食堂就是这么严苛,低碳水高蛋白且几乎断糖。
他吐舌:「哎嘿,兰桥天使这就给你们发福利啦!当当当当......」
兰桥自信满满掀开蛋糕盒盖子,然后笑容僵在原地。
那本来还好好站着、有一面完好无损的生日蛋糕,现在已经成了一坨。
兰桥想默不作声合上盖子,也不是很好意思把品相这么差的东西分给小伙伴吃了。
「我就吃,吃一口。」以为兰桥是要反悔,高冷大师姜若文第一次急得发出小奶音,「给我给我。」
兰桥:「......啊,你不嫌弃的话,一整个给你都可以的。」
姜若文美滋滋接过来,拆开叉子就美美吃了一口,然后整个人仿佛得到了救赎。
「害,干站着干嘛?来吃啊。」兰桥拉了一把丁羽禾,「别怕,一会儿让我经纪人给删了监控,就吃一点没事的,你最近都累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