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响依言夹了只鸭掌,问:「你吃了吗?」
「我吃过了,这么好的鸭子剩了不好,我就给你送过来了!」阮再少一手撑着脑袋,边看雁响吃饭边抱怨,「好烦啊,今天开会说要换班委了,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当学委!我又要打一年工了!」
雁响看了他一眼,突然问:「你们班……有玩得很好的同学吗?」
阮再少原本愁眉苦脸地捂着头,闻言露出两隻疑惑的眼睛:「嗯?关係都挺好的呀,你还不了解我啊,怎么问这个?」
「没,就问一下……」雁响继续低头吃饭。
当然不是随便问问,如果后座女生说的是真的,那雁响能想到的可能性只有两个,一个是阮再少在和班上的人谈恋爱,但因为是个男的阮再少不方便跟其他人说,所以雁响不知道。
可是这么好的鸭子是冒雨来送给雁响的,按理说应该送给对象才对,所以只有另一个可能,阮再少在网恋。
不过网恋的话,后座女生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正在雁响沉浸思索的时候,一旁阮再少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个话题了,此时他抓着头髮比划了一下长度,问:「头髮该剪了,正好今晚要搞直播,要不我就直播剪头吧!怎么样?」
「怎么样呀,雁帅哥?」阮再少见雁响目光呆滞,筷子倒是不停地夹又不停地往嘴里塞,像个机器人似的,「雁帅哥,想什么呢?你好像不开心啊?」
「没……」雁响三两下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看了看阮再少的头髮,「直播剪头?怎么剪啊?」
「当然是你帮我剪啊!」
雁响一口汤差点喷出来:「你……确定吗?」
「我确定!」阮再少坐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手机固定在补光灯之间,有弹幕在一个个往上蹦,「就是那一撮啦,我都给你比划好了,你直接剪就好啦!」
雁响真的很想承认自己审美不行,但在阮再少的催促和百来个观众的注视下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于是在确认自己的脸没有入镜后,他毫无技术含量地把手里那撮头髮给咔嚓剪了。
断口干净,切面工整,如果拿条尺子来比绝对是条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线,可惜——
「啊!你怎么就这样剪啊!稍微斜一点呀,碎剪!碎剪懂不懂?你这样剪下去我要成锅盖了!」
雁响举着手不知所措,连连道歉,被阮再少喊停。
这时直播间里人多了起来,阮再少往前凑去看弹幕,白净的脸被放大,立即获得了一片夸讚好评,同时也有夸雁响的。
【理髮小哥变身背景板小哥了哈哈哈】
【看手识帅哥!】
【三分钟,我要这位帅哥的全部信息!】
阮再少一边念一边笑,笑完还不忘保护社恐幼小的心灵:「是我表弟!不能露脸哦,弟弟比较害羞,见谅啦!」
【想像一下大帅哥娇羞的小表情就觉得好可爱啊啊啊】
【你俩好配的感觉,开磕!】
【楼上,骨科可不兴磕啊!】
雁响不知道「骨科」是什么意思,但知道「好配」和「磕」,他一边感嘆网友真是什么都敢说,一边偷偷瞄阮再少的表情。
镜子里的阮再少垂着眼,睫毛浓密且长,遮掩住了眸光,左半边的头髮包括刘海都用夹子夹了起来,露出柔和的侧脸。
他在用平板翻等会儿要唱的歌,看起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但雁响知道他刚刚肯定看见了那些弹幕。
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如果有对象的话应该会对网友的这些话做出反驳的吧?
「有什么想听的歌吗?」阮再少抬起头冲手机笑,一边把麦克风夹在衣领上,一边指挥雁响继续剪头髮。
在弹幕里挑了一首,清亮的音色伴着旋律响起,他眉眼软下来,在暖色调的灯光下显得温柔又深情。
雁响刚亮起来的心又暗了下去,还生出些微妙的酸,阮再少这样真的很像在心上人耳边唱小情歌。
开播半个多小时后,头髮剪得勉勉强强差不多了,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也上万了,阮再少拍开脖子上掉的碎发,再用手梳了梳简单抓了一下髮型,然后跟其他LAW的成员连麦互动。
今天做直播可不是閒得无聊来跟网友唠嗑的,而是LAW组织的一场三周年预热活动。
不过本质还是那个传销组织,主要由阮再少、唐冰等粉丝较多的成员负责开歌舞直播吸引人,人气上来之后就跟其他成员连麦,一方面是给人气差的送粉丝,另一方面就是宣传三周年的特别公演。
这种策略其实试过很多次了,但效果并不是很好,因为大部分都是各家的唯粉,最多也就爱屋及乌偶尔关注一下团的信息,但留下来的仍然很少,所以就算宣传了,到时候来现场的人也不过百个。
这好像在无形中真的印证了刘世逸说的那番话,与其绑着个累赘苦苦挣扎,不如独自努力越飞越高。
然而现在的LAW还是个愣头青,心有热血不信邪,对刘世逸说的那些在意,但又不是很在意。
总之不管怎么说,LAW也算他们的第二个家了,他们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第37章 闢谣了
「倒数十天,LAW要满三岁啦!」阮再少边感谢打赏边说,「这次的特别公演是免费的!而且会有上台互动环节和一些小游戏,以及专属定製拍立得抽·送,福利多多,欢迎您来!谢谢『珍珠不圆』的月亮船,爱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