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阮再少有喜欢的人,而且是个男生,那以后肯定不会再主动来找他说话了,而他也要保持距离,也不能继续住阮再少家,得搬出去。
于是从考虑回学校住宿到用摄影挣钱租房,甚至毕业工作雁响都仔细计划了一遍,跟他还在平城时所想像的一模一样,按部就班地度过一生,平淡得用一句话就能概括。
雁响低下头,看着那条划歪的线,心想不用「如果」了,反正阮再少总会有喜欢的人,时间早晚而已。
就这样心不在焉了一个上午,打下课铃的时候外面早已下起了倾盆大雨了。
雁响收拾好书本和笔,没急着走,打开手机看了眼天气预报,早上出门时还是晴天,当时看预报也没说下雨,老天爷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雨刚下不久,而阮再少的课早就上完了,估计已经在家了,雁响舒了口气,他俩都没带伞,阮再少没淋雨就好。
通常像这种下午还有课的情况雁响中午是不回去的,午饭在食堂吃,午睡就不考虑了,只是现在还下着大雨,班里也没有熟识的人,借伞太尴尬,他只好坐在原位拿出下午上课的书来看,等雨停了再去吃饭。
教室里还有些同学是等雨小了再走的,有些正叽叽喳喳聊着天,雁响心无旁骛,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好半天才注意到手机屏幕亮起了来电通知。
雁响接起,阮再少的声音传来:「雁响!我发消息你怎么不回啊,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手机里的声音渐渐与窗边走近的声音重合,雁响转过头,看见阮再少半湿着头髮,刘海凌乱地搭在额前,遮掩了因担心而皱起的眉毛。
雁响见他这幅样子也不由担心起来:「你怎么淋雨了?」
「又没淋多少……」阮再少无所谓这个,反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不回我消息,语音也不接,你不会上课都开免打扰的吧?这么爱学习?」
雁响的确有这个习惯,不过今天开了一上午的小差可算不上「爱学习」,他有些窘:「嗯……我刚下课忘记关了,就没看到消息。」
阮再少责怪地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气,正要说话,突然一个细细的女声插了进来:「原来你们认识啊,看起来好熟诶?」
雁响听出了就是那个出口一鸣惊人的女生,转头去看,见这位女生拉着小姐妹的手一脸不知是激动还是兴奋来回在阮再少和雁响身上扫描。
姐妹花悄悄咬耳朵:「你说……不会……他……」
「我……听说……不知道……」
雁响没听清,跟阮再少同样一头雾水,不过阮再少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对这样的目光和讨论习以为常,于是话唠属性上线,主动攀谈起来:「你们认识我啊?」
「认识啊,软崽你唱歌好好听哦!对了,能冒昧问一下你跟雁响……」
「谢谢夸奖!」阮再少趴在窗沿上,两个可爱的酒窝萌得姐妹花笑开了颜,「雁响是我弟弟,我来送饭的!」
说着他抬起一隻手露出一提保温袋,雁响有些惊讶,接进来放桌子上,又听姐妹花开口,不过语气里的情绪低了一点:「啊……亲弟弟啊?哦不对,你们姓不一样,那是表兄弟?」
「对!」阮再少非常乐忠于角色扮演,「我是表哥,他是表弟!」
他有时候总是喜欢特意强调自己兄长那一方的地位,雁响忍不住想笑,姐妹花也觉得挺有喜感,调侃道:「那你怎么没弟弟高呀?」
阮再少露出一个有点小伤心的表情:「这属于基因问题!算了,不说这个,你们还不走吗?食堂都要没菜了哦。」
「是啊,我们刚上课就开始饿了!就是这雨太大了,我们就一把小遮阳伞,根本挡不住!」
阮再少跟变戏法似的又从窗台后面举起一把长柄伞:「别饿肚子呀,我这有两把,借你们一把啦,下午上课给雁响就好!」
「谢谢!」姐妹花欣然接过,夸了阮再少几句然后走了。
雁响坐着,仰头看窗外还在挥手的人,外人一离开,那句梗在心口的话又浮现在脑海,让他都不敢看阮再少了,总觉得哪里彆扭。
阮再少跟姐妹花挥完手,转回头来见雁响正奇怪地看着自己,随后又躲开了视线。
「怎么了?」阮再少摸摸脸,以为是自己仪容仪表没整理好,于是手指梳了梳头髮,在窗户上照了一下,满意地笑了笑,问,「帅吧?」
雁响低着头「嗯」了一声,然后没话找话般扒拉几下保温袋:「你怎么送饭来了?你做的吗?做的什么?」
阮再少很少听到雁响能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眨了眨眼歪着头回答:「昨晚那隻鸡被姑姑发现是爷爷干的了,爷爷被说了一顿很生气,今早又跑去姑姑那里偷了两隻鸭回来!哈哈哈……」
雁响看着他没心没肺的笑,心情好像好了点,但又莫名酸涩,他拿出保温袋里的保温盒保温桶,阮再少边指边说:「一隻煲汤,一隻红烧了,这两个是爷爷做的,我下课后开了个会,回去晚了,只炒了个青菜。」
「你快尝尝,这鸭肉挺不错的!」阮再少从后门进来,坐雁响旁边,帮忙打开饭盒盖子。
而雁响第一口先吃了青菜:「很好吃。」
第36章 小情歌
「我炒的当然好吃啦!」阮再少又把另两盒往前推了推,「别光吃菜呀,快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