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响觉得这人病得不轻,一言不发开始甩冷脸想劝退对方,然而杨宇更乐了:「我喜欢!」
这人到底在说什么?雁响疑惑得直皱眉,正要赶上走得越来越快的阮再少,阮再少就突然停下来了,像是忍无可忍般教训这两人:「走路别玩手机!」
「好的队长。」杨宇很听话地收起手机,对阮再少眯眼笑,看起来人畜无害。
刚过八点,LAW本就是出来觅食的,现在加上雁响共九人,浩浩荡荡走在街上像是要将沿路的早餐店全部洗劫一遍。
挑来挑去最后还是随便找个路边摊坐下,毕竟时间很紧,LAW还要回去练习。
杨宇眼疾手快占了雁响左边的位置,笑眯眯地开始找话:「真看不出来你是弟弟,成年了没?」
他光看还不够,伸出手捏了捏雁响的肩膀:「看来发育得很成熟嘛,那未成年也没关係。」
这什么虎狼之词?!雁响条件反射耸肩甩开他的手,同时拉椅子往右边挪了挪。
而右边坐的是阮再少,阮再少不知为何心情特别差,臭着脸很大动静地也往右边挪,把其他在閒聊的人都一秒噤声。
众人大眼瞪小眼,同雁响一起看向那条猛地被隔出来的巨大鸿沟:「……」
接下来就开始了眼神交流——
周盈:队长怎么又生气啦?完了,等会儿练舞又要凶我了……
白双星:咦呦,好大的酸味,受不了一点。
李沐容:这种关头别被情绪影响了啊!到底是谁惹队长生气了?
众人默不作声地看向雁响。
雁响:「……」
好吧,雁响承认是他的问题,可能阮再少还在生气上次他说了很过分的话的事。
小笼包煎饺皮蛋粥上来了,雁响替阮再少取出一次性筷子,夹了个热乎的水晶包到阮再少碗里:「小心烫。」
然而阮再少还没做出反应,雁响自己碗里也凭空多出了个煎饺,杨宇声音温柔,但听得雁响一阵恶寒:「小心烫哦。」
「你自己吃。」雁响不想用自己筷子去夹对方夹过的,但丢掉也太不礼貌,于是就撇在一边,直接用手垫在筷子下方防止掉渣。
「诶,这筷子我还没咬过呢……」杨宇又开始扮可怜,「你洁癖这么重的啊?」
直到最后雁响都没吃他夹的,阮再少也没吃雁响夹的,那一包一饺落了个孤孤单单,对面蔡晴明翻白眼骂道:「吃了会死啊,别浪费食物!」
「我来我来!」周盈反应迅速地站起来夹走了它俩,「我还没吃饱呢,顺便等会儿队长别再凶我了哈……」
阮再少:「……」
吃完早餐回酒店已经九点了,酒店经理人很好,听说他们要比赛就专门辟了块儿不吵到别人的空地给他们练习。
雁响很熟练地先把空地仔细检查打扫了一遍,然后打开蓝牙音响,等他们排好队形就开始放热身音乐。
杨宇也不说话了,席地而坐捣鼓自己的摄影包,拿着相机倒是神情正常许多,但雁响还是不敢轻易地靠他太近,怕这人又莫名奇妙发病。
正要挪屁股,旁边站着的蔡晴明一脸严肃叫停,背着手来回晃了几圈。
音乐声戛然而止,雁响同其他人一起茫然地看向她,直到她突然站定,面对LAW说:「昨天跟玄墨比就差了一分进不了四强,你们觉得应该吗?」
「不应该吧?所以……全体都有,平板支撑三组,每组五分钟。」
第56章 摄影展
玄墨的实力算不上强,是那种基本功过关、跳舞不掉拍子的那种平平无奇的水平,而且对他们来说遇上预选赛排名第三的LAW很有压力,从心态上就拉下了一截。
所以在同时幸运地抽到熟悉曲目后的LAW怎么都不应该仅差一分险胜。
阳光从玻璃幕墙外面照射进来,将滴在瓷砖上的汗水折射出微光,饶是训练过,五分钟的平板支撑还是很难坚持,有人已经身体打颤了。
第一组结束,周盈累得直接瘫在地上吐舌头:「怎么蔡姐也变这么凶了……」
「哪里凶了?我这是恨铁不成钢!」蔡晴明蹲下来给他们放鬆肌肉,「不给点教训我看你们是一点都不反思,好好想想是什么原因!」
她的目光掠过阮再少,阮再少抿了抿嘴,低头勾着背一言不发,颓丧的气息感染到周围人。
雁响知道做为队长影响力不容小觑,看到阮再少自责他也开始自责,好像一切都是因为他。
能弥补的好像就只有一张纸巾了,他默默移到阮再少身边想让他擦擦汗。
两人短促地对视一眼,阮再少放在膝上的手紧了紧,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纸巾。
这仿佛是冰雪消融的讯号,雁响心里亮堂一瞬,很快小声道歉:「对不起,那天我说错话了,没有讨厌你的意思……」
阮再少擦汗的手顿了顿,没有看雁响,视线垂落在运动鞋带上:「……我知道。」
这三个字闷闷的,雁响听不出来他是什么情绪,只看见他脸颊上粘着纸屑,下意识伸手去拈。
然而还没碰到,阮再少应激般侧了侧头,他只好放下手说:「纸屑粘脸上了。」
阮再少搓搓脸弄干净,语气稀鬆平常:「你没说错话,你潜意识里还是想保持距离的,我知道。」
雁响一愣,反驳的话还没出口,唐冰突然在这时站起来吸引了大家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