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阮再少,转而对大家说:「这次不全是队长一个人的责任,包括以前,我反思下来认为我的问题也很大,因为在舞台上,队长的作用并不大,那个核心作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C位。」
站在中心位的那个人,才是舞台上最大的影响力。
为什么C位一直是唐冰?因为在最初先行小队编出来时她的综合实力最强,但时间是流动的,除了日渐习惯这个位置外,还有日渐累积的压力,因为大家都在成长进步,如果现在来评选谁最强,那可不一定是她了。
「目前很多曲目的编舞都是我在中心,所以比赛也不好换……」唐冰深呼吸一口气,「我一直都没说,其实我很紧张,C位的责任是带领、是定心,我很怕现在的我起不到这个作用了……」
闻言众人都沉默下来,好像自从之前预选赛后復盘时就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了队长阮再少身上,或许也想过自己的原因,但从没有思考过C位的问题。
今天唐冰一说出来,他们才发现原来不单单是阮再少一个人,影响整个团队的因素是错综复杂的。
李沐容抱着膝盖也反思道:「你不用紧张,我还担心跟不上你呢,毕竟我年龄都比你大……哎呀说出来好丢脸……」
「是啊是啊,」白双星去拉唐冰的手,「比赛肯定都紧张嘛,而且位置都习惯了,你不用有压力,我们跟不上的才有压力呢……诶?」
她说着一瞥,看见唐冰浅米色的裤子上有一小团红色的污渍,顿时一激灵:「你流血……来月经了?」
唐冰有点茫然,见对方手忙脚乱站起来盯着她屁股,反应过来脸有些红:「你你你小声点……」
现场还有男生,她手足无措地拉下衣服遮屁股,看见雁响他们都有自觉迴避视线,心下鬆了口气。
女生们连忙护着唐冰身边想回房间处理一下,但这个时间点大部分客人都起床下来活动了,她们要穿过人来人往的大厅才能到达电梯口,所以即便被挡得密不透风唐冰还是很不好意思。
她束手束脚地抓着前面蔡晴明的衣服,小步小步地挪动,忽然身后覆上一个东西,是白双星拿着件衣服系在她腰上:「来来来,系上繫上,看不见了!」
唐冰在她们七嘴八舌的指示下向旁边看,杨宇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很轻鬆地说:「不用谢。」
话都让他堵了,但唐冰还是说了谢谢并会洗了还给他,随后在周盈的陪同下回房间了。
那件衣服其实是杨宇系在腰间的装饰性的小外套,现在一取下来就没那么吊儿郎当,整个人清清爽爽正经许多,加上他刚刚说话没有再捏着嗓音,让雁响对这人的印象改观了些。
但仅仅改了一秒就又变成负数了,因为杨宇转过身看见雁响就又开始发神经了。
他表情浮夸地撮了撮胳膊,然后突然过来往雁响身上凑:「有点冷,让我靠靠嘛。」
嘛你个大头鬼,雁响耸肩远离他,指着玻璃墙冷漠地说:「冷就去晒太阳。」
「太阳哪有你暖啊。」杨宇身体上占不到便宜就嘴上占,成功把雁响的表情噁心得跟吃了屎一样。
他捂着肚子笑完,敛好表情才拿出手机邀请:「下午有个摄影展,有没有兴趣?」
雁响瞄了一眼,是羊城这边几所大学联合举办的免费场,他当然有兴趣,但……
「你看他干什么?」杨宇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了看板着脸的阮再少,「他也要去?」
雁响收回视线,抿抿嘴面无表情地说:「没兴趣。」
杨宇吃惊地「咦」了一声,阮再少也皱眉抬起脸:「想去就去啊。」
他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并没有什么立场替雁响决定什么,说不定雁响就是没兴趣呢?他这是另一种变相的逼迫。
意识到自己可能又做了雁响讨厌的事,他懊恼地撇撇嘴,趴下身开始做第二组平板支撑。
雁响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生气了,蹲下来提了提他的卫衣帽子避免干扰,就听杨宇又说:「你想去就去呗,难不成要人陪着啊?那我不行吗?」
对啊,为什么要人陪着?他想去都可以直接去了,为什么要看阮再少?而且阮再少也应该对摄影展没兴趣。
他不需要人陪,反正独来独往惯了,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同的,但……一想到「一个人」这个词,他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了。
「不去了,没时间。」雁响无聊地掏出自己的相机摆弄,就见阮再少蓦地卸了力瘫在地上。
「怎么了?」雁响立马丢下相机,紧张地问,「太累了吗?过会儿再做吧。」
阮再少沉着脸坐起来,雁响给他捏胳膊放鬆肌肉,杨宇见他这幅慌张样,有些没好气地说:「喂,你是摄影师又不是保姆,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伺候他们啊?」
这话说得两人都是一愣,阮再少挪开胳膊让雁响鬆手,附和杨宇的话道:「本来就放你假了,你不用跟着我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雁响看着他用正常的表情正常的语气说这番话,心里却特别彆扭,拧着眉槓话:「什么时候放我假了?你压根就没跟我说要比赛吧?」
阮再少身体一僵,没再开口,于是气氛凝固下来,周围人隐隐约约闻到点火药味。
蔡晴明注意到这边,刚好唐冰她们回来了,就拍拍手让大家集中到练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