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烟瓷般的手臂躬着,因为他的动作,只朝着两边轻轻翘起,几乎并不上。
刚刚不是说过了………
原先含有朦然夜雾的眼眶在此刻越发被润透,长睫如悬着翅翼的溪鸟,上下扑棱着发颤。
她的心仿若被放置在被烘烤的器皿里,想要扒着逃出来。
可沈鸫言不让,逐一的,再三的。
就是要她亲口再说。
她刚要发话,沈鸫言缓缓抵住她,气息仿佛都带了无尽的灼,「说,你要什么?」
葛烟闭了闭眼,再抬眸,终究是重复了刚才便应了的话语。
「………要你。」
她的嗓音几乎是飘在了空中,「我要你。」
比起意想中的收紧再放开。
这堪称是一轮紧接着一轮的波伏再起。
好比此刻,预想之中的鬆手没降临。
迎来的是他视线的一一扫过。
沈鸫言额前彻底抵住她的,气息就拢在耳边,「要我做你男朋友对吗。」
他的目光穿透着半明半昧的夜,目光却比之前更为漆沉。
「对………」
像是在看不分明的不清晰中,缓缓地劈开一条路,直达她心里。
葛烟应下后,在胸臆潮起潮落的频频间,没忍住唤他,「沈鸫言………」
「我在这里。」
灼且烧的气息拂来,他话落略俯身,视线紧跟着动作缓缓往下落,直至和她的目光平行。
就这样半圈起怀中的女孩,他视线凝如墨,「你刚刚亲自应了,在我这里没有反悔的机会。」
「嗯………」
她浅声应下,却是在想。
这有什么好反悔的………
葛烟原先被撇开的双手復又往回轻轻落着,紧跟着便搭在他的肩侧。
这样的一个小举措却引得他单手撑在鞋柜一侧,就落于她坐下的旁边。
近乎是耳鬓低语,他挺直的鼻樑凑过来,半抵住她娇且嫩的面颊,「还想不想再来?」
迎着女孩半抬起的,如同泛水的眉眼。
沈鸫言低缓着音调,「芬兰那晚。」
………芬兰那晚。
那不就是………
葛烟呼气稍促,还没想着该怎样去迎接。
旁侧的鞋柜边突然爆出一声骤响。
像是凭白静静夜晚里炸开的一道惊雷。
将所有的动静都遮盖住,只留有发出声源的那一个地方。
引得两人纷纷偏过头,转眼便朝着那边看去。
昏昧间看不太清,可近处的所有却能都收入眼底。
地面上散落着不少原本应该放置在鞋柜上方架子的物品。
此刻却是凌乱地散在周围。
而地板上快速蹿过的那道毛团,动作幅度都让人眼熟得要命。
………不是那小猫咪又是谁?
葛烟还维持着半搭在眼前人身上的姿态,此刻不免也启唇稍稍扬声,「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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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被沈鸫言抱去沙发上的。
室内此刻骤然亮起了灯,也将眼前的场景情形无一遮蔽的,大剌剌的展现在彼此眼前。
咚咚这会儿大概也知道自己闯了祸,心虚不已。
只软趴趴地窝在猫主子的旁边。
但到底是古灵精怪也舍不得放开旁边那人的关注。
它轻轻晃起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勾起沈鸫言的衬衣下摆。
惹来那人的轻轻薅毛后,又径自咕噜噜地舒展起眉眼。
一派惬意又不值钱的样子。
「咚咚。」沈鸫言半靠在沙发之上,朝着这猫便唤了声。
小猫当即也不窝在一旁了,蹭地便站了起来,跟屁虫似的便迈了过去。
沈鸫言眉骨轻抬,閒适的模样,抚了又抚,随即朝着猫窝那里指了指,「去那里。」
咚咚细声呜呜了会儿,到底是朝着客厅的另一角钻去。
顺带着还埋头进了食盘,享受起刚才沈鸫言去开灯时顺带给它倒的猫粮。
「………」
将一切收入眼底的葛烟不免有些咋舌。
原以为之前便是极限了。
这小猫………
怎么就这么听他的话?
而且让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这股子殷勤劲儿,倒好似比她还要欢迎这位所有的「客人。」
不过见小猫咪吃得也欢,葛烟没再关注,抬眼朝着坐在旁侧的沈鸫言看去,「………你今天什么时候回国的?」
「一小时前。」他定定地看过来,唇角微勾了瞬,「下了飞机就过来找你。」
棉绒绸制的沙发随着这句话落被拔地勾起,稍稍变了形。
葛烟边揪沙发边朝着他轻声道,「那也不和我说一声………」
「只想着来找你。」他音调缓缓,清淳十足,「没想到别的。」
这样的话语被这样一本正经的说出来………
葛烟轻轻地踢了他一下。
没用力。
再抬头,沈鸫言半坐在沙发之上,清冷麵容疏散,目光却是半分不移。
饶是现在有所不同了,被他这样盯着,仍会觉得耳根被浸泡在了岩浆喷迭的火山里。
她略略屏息,「怎么一直这样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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