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够。」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应下的语调也不紧不慢,可偏偏让她品出点别的意味。
「………」
葛烟半咬住唇,想也没想地復又轻轻踢了他一下。
她自顾自在这边垂首。
殊不知这样无意识的动作,落入他人眼里,又是个什么模样儿。
被齿轻压着抵过后的唇,像是迎风散下的曼陀沙华,透着被洇开的红。
「咚咚现在不在。」
他倏而来了这么句,视线幽幽盯着她如花绽放的唇瓣。
「所以?」葛烟一头雾水,还没彻底反应过来,只朝着他看去。
见他目光绵长,只稍稍往下落在什么地儿,眸中暗光频现。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她下意识开口,「你想干嘛………」
「在想刚刚被打断的事。」
沈鸫言说着半撑起身子便俯身往她这边靠,敛眸睇她,「还是说,你不想?」
刚刚被打断的事………
那不就是咚咚过来前,没来得及的………
葛烟轻轻启唇,想说什么却全然喀在喉间。
她到底是没拒绝。
沈鸫言大概也没真想得了她的同意,只自顾自顺着自己的心意,在她还没抬头前,便紧紧地贴了过来,双手撑在她两侧。
她顺势半崴起在沙发上,迎面便是他的靠近。
「葛烟。」他将她的发尽数拨开往旁侧放开后,唤了她一声。
「………嗯?」
女孩再抬眼,入目便是沈鸫言深谭如墨般的眸光。
「看着我。」他说。
沙发旁的茶几桌灯缓缓蔓延起亮度,一路罩过来,拢着这样半坐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
晕黄之余,却也安静十足。
没有旁的什么叨扰,更令人缓缓地放空。
比起芬兰那天,沈鸫言明显对吻这事更为放开。
单手扦住她的下颌,就这样印着。
来往几回,便让人浸在仿佛下一秒便失去氧气的溺水感里。
气息比拟间都稍稍不紊。
她不知道为何会有人在相渡着冽然好闻气息之余,又能携着无尽的烧感。
是极致的反差。
让她根本躲不开………
也不想躲。
不知多久她的唇才被放开,相离之时,彼此融了的气息萦绕在周围。
他半撑起自己,视线还落在她的面颊之上。
没去顾及自己,葛烟略微抬眼………
沈鸫言的领口好像都被扯散了。
她面若新绽海棠,狐狸眼像是浸在了极为清凌的泉水里,亮得惊人。
没去管他要将她彻底从瘫起的沙发上拉起来的动作,葛烟稍稍挣了下,「别………」
沈鸫言倒是笑了下,疏散着一双眉眼,就这么朝她看过来,「真不需要我?」
葛烟轻咛了声,「…………你让我缓缓。」
只是復又想起刚才沈鸫言的话。
那根本不是可能会有些重了。
而是确切的,明了的。
像是揪住就似乎永远不会放那般。
而只要想着那样好看的眉眼笼下来,离她不过几厘米。
却又做着极尽撕扯的唇齿之间的事。
葛烟再次觉得呼吸有些顿然。
须臾的沉默里,咚咚这会儿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客厅角落里蹿了过来。
踩着小猫爪,不停地在两人之间打转,几近打量。
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大概是被两人之间的磁场所吸引,频频抬着猫猫头,不住地打探。
都说猫猫狗狗对人类的感知很是敏感。
这得是察觉到了怎样的气息才会不顾着吃的也要赶来啊………
总觉得自己有些无法直视咚咚。
最起码的,在今天沈鸫言到来直至他走之前。
……应该都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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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发上崴了会儿,葛烟找了个藉口去厨房那边。
只是下地时略有腿软,堪堪站稳之时又惹来那人一声轻笑。
这回她不再有所停留,撇下人便一路朝着厨房去。
颇有些慌不择路的意味。
近乎发了呆似的连倒了两杯温水,她捧起自己的那杯要喝。
还没有所动作,手机来电提示音骤响。
敛眸一看。
是千倚。
刚好用以这个机会继续平復呼吸,葛烟也没拒接,余光朝着客厅那边瞄了眼后,缓缓划开屏幕。
「了不得啊了不得!」
一接通,千倚近乎炸裂在耳边的嗓音便透过电话传了过来。
「什么了不得?」葛烟略微弯头,将手机拎在一侧手上,拿起温水便润了口。
入口便有隐隐的麻感,她轻蹙了下眉,抬起纤窈的指尖便往那处摁了摁。
再次走了神,迎来的,是对面千倚稍显疑惑的语调,「我的烟,你声音怎么了?」
「………什么怎么?」
「感觉有些张不开口似的。」千倚顿顿,「你不舒服啊?」
「不是这个。」葛烟唔了声,「………我在喝水呢。」
「那就好,我来找你就沈鸫言那事,刚刚给你发消息你都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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