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覃脸色一变,要衝上来,被薛平按住,「孙小侯爷,大事为重!」
孙覃又借年轻人之口道:「严四,你可别半路嗝屁了!咱们等定州的事一完,再算旧帐!」他的摺扇在年轻人肩膀上一打,钻帐帘走出去。
薛平匆忙向严克抱拳,追了出去,「孙小侯爷,慢走——」
帐子里只留下严克与李凌冰两个人。
严克道:「李之寒,到我身边来。」
李凌冰移动膝盖,爬到他膝盖上,卧好,从下至上仰望那双黑眸,他手伸过来,她的手迎上去,十指交握,掌心贴掌心。
她说:「你不该维护我。你越偏袒我,他们越觉得君侯是被我所迷惑。」
严克道:「忍不住,我下次注意。」
李凌冰笑道:「只怕是屡教不改。」
严克道:「说不定的事。」
两个人很无聊地玩着手指游戏,玩了一会儿,李凌冰问:「凭三百万两黄金与潘玉一张巧舌真能说动大氏人反击鞑靼吗?这么多年,只怕他们都被蛮子打怕了。」
严克手指握起来,双手交成一个拳头,刚到心口,「我会走漏中州出使大氏的消息。等孙覃打入鞑靼内部,撺掇鞑靼人同样派出使臣去大氏讲和。到时候,潘玉于大氏伏击鞑靼使节。金子是收买人心,杀使臣是赶鸭子上架。鞑靼使节死在焉支山,大氏与鞑靼必交恶,大氏人兵马不盛,只能求助于中州。」
李凌冰听得窒住呼吸。
后手之后还有后手,君侯果然好谋划。
一下子,她对定州之行少了许多恐惧。
严克没让她李凌冰的嘴閒着,一下子压下来,封住她的唇。她更窒息,手挣脱出来,抓住他后背上的衣领子,手指顶住衣衫的布头,都快顶破了。
高晴在这个时候闯进来,整个人怔住,一下子拳头都硬了。他身上包着铠甲,大刀阔斧走过来,铠甲叮铃铃作响,抬起脚,把二人身前的桌子踢翻。
高晴吼:「君侯,有战情!你滚出来!」说完,头也不回走了。
严克把李凌冰身子摆正,「我去去就来。」
李凌冰低头整理衣衫,心里在想,刚才……刚才……
严克站起来,出帐。
李凌冰搞不明白,严克是如何做到这么快平復下心情。她歇了好一会儿,才掀帘出帐。
李凌冰看到孙覃单膝跪在博都察的牢笼前,年轻人存在他们中间,在给他们传话。
一切都按着严克的计划在进行——似乎很顺利。
军中有些嘈杂,人头攒动,原来有一些鞑靼俘虏妄图反抗,但很快就被高晴与严克压下去。
大战小战接连不断,难怪许多人把战争比喻成火,星火燎原,总是不知不觉就烧起来。
孙覃离军前,手中捏着一迭厚纸,手臂朝上一抡,如送葬之人撒纸钱,白纸顿时漫天飞舞,如雪片一般没入风沙,散入这一方军士驻扎的营地。
兵士们争先恐后去抢纸。
漫天纸船一摇一摆,其中有一些落到鞑靼俘虏的手中。
高晴也抓了一张纸,一看,瞬间捏紧,怒气冲衝进到严克帐中。
这一次,严克和李凌冰都规规矩矩坐在地上,四隻眼睛一脸无辜地盯着高晴。
高晴抬腿,又把桌案踹个四脚朝天。
严克蹿起来,怒道:「高雪霁,你要是腿么污儿二漆雾二吧椅欢迎加入每日更新有毛病,就找薛平去扎几针!治好了,我再把桌子送给你,省得你成天惦记着!你自己在帐子里踢着玩,肯定没人管你!」
高晴双拳相互握紧,把一个纸团朝严克脸上砸,「你自己看看!你做的这些烂事都要动摇军心!军心不稳,仗还怎么打!」
严克头一歪,双指夹住纸团,展开来,瞬间红了脸。
李凌冰伸出手,「什么东西,让我看看?」
严克把纸揉成团,「没什么东西,孙覃那个王八蛋阴我玩吶!」
高晴气归气,挡在帐帘前,劝李凌冰,「二少夫人,你暂时不要出帐。等我把脏东西收拾干净,把军心笼紧,你再出去。」
「到底什么东西?」李凌冰起身,快步往帐外走。
高晴竖起手掌,连连往后退,「二少夫人,怪我多嘴,你千万别出去!」
李凌冰怒道:「高雪霁,滚开!」
高晴看一眼严克,见他神色沉沉,嘆了口气,让开了。
李凌冰一掀帘子,看到漫天的纸,与兵士们似有若无的窥探目光。
李凌冰抬头,抓住一隻纸船,正想仔细看,却被严克从背后拉回去,撞进他怀中,她手中抓着纸,还是看到了——纸上有她与君侯,两个身子交迭,很是不堪。
她的睫毛上下一扇,脸苍白如纸,「这个孙覃是疯了吗?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那纸上写着两行小字:中州之侯,淫兄之妻。
将士拼杀,人/妻被夺。
严克道:「宁愿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小人。」
李凌冰冷哼一声,把纸揉成一团,丢到地上,「幼稚!」
李凌冰心里知道孙覃此举并不幼稚——他是狠毒!是存心让严克在军中失去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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