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夕没忍住道:「对不起。」
「……那还是我爱你吧,感觉我刚刚那些话都白说了。路夕,你刚才是不是根本没听啊,我说我没有怪你,从来没有,是小息让我说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
「我知道。」
「嗯?你知道什么?知道他为什么让我说那些?狗屁,知道你还这么一副自责得不行的的样子?路夕我没跟你开玩笑,你妈跟你朋友做的事情我不会怪到你头上,咱俩谈咱俩的,跟他们没关係。」
「有关係。」路夕捂着自己疼得厉害的心口,装出没事人的样子,温柔地说:「阳阳,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你去见见我的朋友。」
「不用了吧,他们也不一定喜欢我。」
「放心,在我这里,只有你不喜欢他们的份,绝对没有他们不喜欢你的份。」
季阳好笑地问:「我有这么霸道吗?谁不喜欢我,就让你跟人家绝交?」
路夕立即道:「不可以吗?」
「……不是吧,你认真的?」
路夕忽然觉得自己疼得更加厉害,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他低声问:「你觉得我不会这么做吗?」
「这不是会不会的问题,你不觉得有点儿小题大做了吗?咱俩谈哥恋爱,最后弄的你里外不是……」
路夕双眼发烫,几乎已经忍不住声音里的哭腔了,哑声道:「阳阳。」
「啊?你没事吧?是不是我妈这段时间为难你了?还是打击你了?或者对你提过分要求了?」
路夕终于还是装不下去了,声音嘶哑得可怕:「我做了个噩梦。」
「哈?我还以为什么呢,你这么大个人了,还怕做噩梦吗?哈哈哈哈你真的是……」
「我梦见,你死了。」
路夕说:「我听见你在梦里问我。」
「……问你什么?」
「你问我,看见你遭报应,觉得解气了么?」
「……」
「阳阳,我现在好害怕,我真的好怕,万一我明天醒过来,再也找不到你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季阳似乎嘆了口气,问他:「你在哪栋房子,我们经常住的那栋吗?你等我十分钟,我马上过来。」
然后就准备挂断电话出门,路夕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可以说是撕心裂肺,叫道:「别来!别过来!」
季阳一怔,停住动作,无奈道:「怎么了?你金屋藏娇了怕我知道?」
不是,路夕突然想起那个道士说的话,说季阳没有活过25岁,他怕季阳半路上出车祸,虽然很离谱,但他就是觉得可能性非常大。
路夕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说:「太晚了,不安全,我明天早上过来找你,我亲自送你回去,好不好?」
季阳想了下,问他:「那你不怕明早一觉醒来,我不见了,你再也找不到我了?」
「怕。」路夕哑声道:「但我更怕你出意外,我们就这样打着电话,不要挂,好不好?」
「好啊。」
两个人煲起了电话粥,季阳今天跑了一天,说着说着就困了,也不知道聊了有多久,一连打了几个哈欠后,忍不住睡着了。
电话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路夕停住了说话声,他坐在车里,抬头看向别墅三楼,见那间房还亮着小灯,心里的石头渐渐落了地。
助理回头道:「季先生好像睡了,路总,我们要不要回去?」
路夕下了车,仰头,低声道:「你回去吧,我今晚不回去了,以后他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作者有话说:
以后,老婆就是天,老婆就是地,老婆睡哪儿我睡哪儿!
现在的路夕,每天都活在死老婆的恐惧里
第203章 发疯(4000+)
第二天,季阳从自己床上醒来,先习惯性地愣了下,然后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回笼觉。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猛然间想起什么,从床上坐起,然后到处找自己的手机。
「操操操,我昨晚什么时候睡的,手机呢手机呢?该死,打着电话我到底怎么睡的……「
手机终于在床底下找到了,估计是晚上翻身的时候,碰下去的。
季阳点了下屏幕,没亮。
他又试了下开机键,没有反应,看来是昨天晚上忘记充电,所以打着打着就直接关机了。
季阳回想起昨晚上路夕那极其不正常的状态,连鞋子都没有穿,囫囵脱下睡衣,抓起一件毛衣就往楼下冲,嘴里吵楼下喊:「妈,我急着回去拍节目,我先走了!等囡囡醒了你跟她说,我拍完节目就回来……」
跑到楼梯中间的时候,季阳停住了,愣愣地看着从沙发上慢慢站起的男人。
路夕说:「阳阳,早。」
季阳还维持着穿衣服的动作,一隻手缩在袖子里没有伸出来,脚上光着,几根脚趾因为踩在微凉的木质楼梯上而微微蜷缩,那楼梯是黑胡桃木,衬得他脚面雪白,没有半分瑕疵,只有关节处跟脚踝那里微微泛着粉红。
季阳愣愣的,连反应都忘记了,下意识回道:「……早。」
他妈已经在桌边吃早餐了,看见他,似乎有些无奈,对身边的女儿低声说了句什么。
囡囡立即点头,起身跑到玄关,拿出一双毛茸茸的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在季阳脚下的楼梯上,仰头乖乖道:「哥哥,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