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总之先观察嘛,吱吱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他现在这种情况,肯定不方便跟我们明说。
松雀思考片刻,点头:也是。
两人忙完各自的事,走到吧檯后趴了下来,四隻眼睛直勾勾盯着苏彷。
苏彷:「…………」
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你愣着干什么,给我切牛排!」荷一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霸道地将自己的餐盘跟他交换。
苏彷:「?」
EXM,这人哪来的自信敢对他这么说话?
荷一:「瞪什么!以前我没少帮你切?快点,今天是我生日,别让寿星久等。」
「明天。」苏彷纠正他。
说着说着,又气笑了,谁生日还不一定呢,这人都失忆了,抢了别人的生日来过,也不害臊。
心里腹诽着,手上的刀子却没停,就当是给自己切的,苏彷彷生日快乐!
切完了,正要把餐盘换回去,荷一向前一倾身,张开了嘴:「餵我!」
苏彷:「……」
捏着刀叉的手指一紧,他看向荷一暴露的喉咙。要不一刀捅死算了?
「…………」还是算了,过生日,不宜见血。
他勾唇笑起来,叉起一块带血肉,狠狠送进荷一嘴里。
荷一:「唔,好吃!」
今天都没提要求,两位老闆仍然做了他最喜欢的五分熟。
开心!︿( ̄v ̄)︿
头顶快要冒出粉红泡泡了,他幸福地捧着脸蛋,脸颊圆圆地鼓了起来。
很快一块吃完,他又张嘴:「还要!」
苏彷:「…………」
忍住,这是不能在今天捅死的人!
苏彷努力说服自己,咬着牙又投餵了一块。
荷一满意极了,自觉被骗的委屈得到了安慰。
一会之后,他吃得肚子也鼓了起来,心情更好了,于是也叉了一块牛肉递给苏彷:「张嘴!」
苏彷:「……」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怔了怔。
荷一又将牛肉送了送,拿出金主爸爸的气势说道:「快点,你想让我用嘴餵你吗?」
苏彷:「…………」
算了,他就不该对「幸福」二字抱有期待。
他无奈张嘴。
荷一飞快地将牛肉塞进去,星星眼望他:「怎么样?」
「还行。」
荷一耳朵飞起:「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咱俩喜好相近,看在这点的份上,我决定原谅你啦!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要是在街上偶然遇见,我也会同你打招呼,但是仅此而已,我保证,不会再包-养你了!」
苏彷:QAQ
突然有点心情复杂是怎么回事?
荷一没给他细想的机会,再次叉起一块牛肉:「张嘴!」
等苏彷吃完,他又说:「你再餵我!」
两人你来我往,互相投餵了足足两个小时,这顿饭才吃完。
「我去上厕所。」荷一喝多了水,跳起来就往厕所跑。
望着他的背景,苏彷轻笑了声,没来由地,心情地跟着愉快起来。
「结帐。」他抬手叫来老闆。
两位老闆一同前来,一左一右,居高临下地瞪视他。
苏彷:「……」
「你跟我们荷一什么关係?」松雀森冷地问。
苏彷被这猝不及防的拷问打了个措手不及,怔了好一会,才斟酌着说:「勉强算是……朋友?」
「朋友?」松雀明显不信,「哪个朋友会互相餵饭?」
苏彷:「……」
脑残的朋友。他想这么回答。
还没来得及开口,罗宾埋怨地瞪了松雀一眼:「问这些干什么,说重点,荷一快回来了。吶,小子,我问你,你老实回答,家境怎么样?」
苏彷一脸懵逼:「还……行?」
「在哪上学?」
「……没上学。」
「没上学啊?」罗宾脸色明显不屑起来,「那你做什么工作?」
「勉强……手下几家公司吧。」
「老闆啊?那还可以。」罗宾脸色又缓和下来,「有房吗?有车吗?家里兄弟姐妹多吗?如果我们荷一跟你-妈妈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哪个?」
「我没有兄弟姐妹。」苏彷说,「妈妈也过世了。」
「……」罗宾看了眼松雀,两人神情都放鬆下来,「也就是无父无母,天生地养咯?也行吧,至少以后没有家庭矛盾。」
看来确实比那两个打架的强。
两位老闆对苏彷的印象好了起来,问话结束,给他提供了八折优惠。
苏彷:「…………」
这顿饭宾主尽欢(苏彷:我不是,我没有!),两人也缓和了关係,决定以后就当个熟悉的陌生人。
他们在酒吧门口握手道别,从此以后,你走阳关道,我过独木桥。
也许再也没有碰面的机会了。
看着荷一开心远去的背影,苏彷并没把实话告诉他。
晚风吹得有些凉,他双手插兜,沿着种满梧桐的人行道慢慢地走。
学院的气息扑面而来,倘若他没有离开,现在也和别人一样,捧着书本,匆匆行走在通往教室的路上吧。
再见了,荷一。
再见了,荷少爷。
他回头,向着荷一离开的方向挥了挥手。
蒙晔开着车,在路边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