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民警终于听到夸讚,嘴角还没来得及勾起,又被泼了一盆冷水。
「也就是因为太及时,彻底着了她的道。临近高架桥的所有警力都被堵死,附近的警察无法在一分钟之内赶到,她成功拿到了赎金。她,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他?不是好几个人吗?」
中年警察摇头,「一个女人能出现在以男性为主的绑匪团队里,极大可能是策划者。」
年轻民警怔愣地听完,只余满腔的挫败感。「师父,我是不是不适合做警察啊。」
如果不是师父復盘了一遍,他连错在哪里都不知道。
中年民警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也不能怪你,慢慢积累经验吧,我不也没预判她的预判吗?」
「那不一样,师父你当时在另一个区,没能看到全局,如果是你上了高架桥,一定能猜到她想干什么。」
「等等!」中年民警赶忙停下车。「绑匪肯定在高架桥附近蹲点很久了,不然她反应不会这么快,高架桥口是有监控的,兴许能拍到她的行踪!」
年轻民警转而大喜,咧着嘴抱住师父。「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这回是咱们预判了她的预判!」
「乐警官,就是这辆车。」
老闆引着乐清来到一辆半旧的越野车旁。「那人开来以后我立马就通知你了,一点都没动过。」
王董的妻子被绑架,这起案子闹得全局皆知。听说绑匪中有个女人,从监控中发现的绑匪车子的照片,成了唯一的线索。
女人…唯一…
乐清微妙地察觉到了什么,第一时间做好布置。幸好,她的谨慎没有落空。
她摸出一盒烟,塞进老闆的上衣口袋。「放心,肯定不会让你吃亏,之后把钱补给你。」
「哎,哎!」老闆堆起笑容,从口袋里勾出钥匙递给她。
乐清将车子开进自己的住所,拉起大棚,在车子里面细细的摸索。
车子半旧,内饰更是破破烂烂的。后座的连排皮质座椅磨损严重,露出里面的海绵和漆黑坚硬的铁架,口子不小,可铁架子挡去大半。
乐清试了一下,没法用手伸进去,索性整个撕开,在靠背和坐垫的海绵交界处,一抹黑色十分打眼。
乐清浅笑一声,捏起东西藏进了口袋。
阳光倾洒在她身上,这个在边境呆了一年多的女人,皮肤不再白皙,指甲不再鲜亮,皱纹已生,白髮钻出,与当年那个基层小特警判若两人。
可那抹久违的笑,却勾出些许当年的意气风发。
乔司,她预判了所有人的预判。
圆梦、「铜琅小姐,新毒制好了?!」铊滨乐呵呵地拱进厨
「铜琅小姐,新毒制好了?!」铊滨乐呵呵地拱进厨房,亲信来了一大堆,牢牢堵死门口。
一群臭男人挤在逼仄的屋子里,很快,空气都臭了。
「运气好,昨晚上试验成功。」鹿城穿着白大褂,防毒面具裹面,声音闷闷的。
再好的防毒面具,也比不上直接接触空气,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呼吸受阻,戴久了就会很难受。
铊滨看到她面具眼部位置的雾气一扑一扑的,遮住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难得说几句关心话。「铜琅小姐何必这么谨慎?偶尔戴戴就行,看反应就让小子们去嘛。现在就摘吧,多憋得慌。」
鹿城一进厨房就会戴上面具,一戴就是几个小时,脸侧的褶纹一层迭一层,破皮又结痂,有时血肉和胶状面具边缘凝在一起,撕下来就是一层皮。很是吃了一番苦头。
「我习惯自己看,他们还太小,很多都不懂。」
一直监视着鹿城的黑头巾男人不住点头。「老大,铜琅小姐很专业,要不是她一直盯着,咱们也不会这么快出结果。」
铊滨笑骂黑头巾男人。「壳麻,你小子跟铜琅小姐这么久,就不会让她多休息休息?」
壳麻挠头嘿嘿笑着,「玫小姐都劝不动,更何况我。」
「看来铜琅小姐把玫小姐吃得死死的,晚上应该也在上面吧,很有手段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趣八卦的男人总爱开些征服与被征服的黄色玩笑,女人的厌恶却让他们更有成就感。只是鹿城戴着面具,遮住了一切情绪,似乎默认了,他们笑得更夸张了。
乍一看,屋内气氛其乐融融。
鹿城的面罩愈发模糊,雾气后的眼睛掠过一丝嘲讽。
她走向墙侧的製毒装置,四脚生锈的铁支架,撑着倒置的变异葫芦状容器,容器底部凸出铜製水龙头。
这些装置年代久远,即使清洗过了,也不能去除蓝黑的污垢,远远看去,像个放大版的变异外星人。
鹿城没拧开水龙头,反而打开了』外星人』的天灵盖。
铊滨眯起眼,踮起脚,瞥见里面全是水,不,似乎又像油,一圈一圈的油漂在打转。「这是半成品?」
「这就是成品,液体状,直接喝入即可,很方便,是新型的吸食方式。」鹿城用瓢伸进』脑壳』,舀起一瓢又倒回,反覆搅拌,水面上的油漂扑腾了几下,渐渐消失。
铊滨皱眉,方才的笑容还未收回,整张脸扭成尴尬。「液体?传统的吸食方式要么开窗(注射)、要么走板(鼻吸),直接喝效果大不大?没市场的东西再方便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