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司和鹿城连忙分开,正襟危坐。
扑通——
没人接住她,鹿宁靖摔进大红盆里,空中满是飘落的名片。
有乔司的、有鹿城的。
鹿城一把捞起鹿宁靖,湿漉漉的孩子没有哭,反而兴奋道,「妈妈,宁靖的名片呢?」
乔司还红着耳朵,与鹿城对视一眼,哭笑不得。
铃铃铃——
乔司裤袋的手机响了,她双手都是泡沫,鹿城摸出手机,接通,放在她耳边。「餵?祁老师,是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乔司奇怪,她与老祁几乎没有交集。半晌,眉头紧皱,褐眸定定凝视鹿宁靖。「溺亡的孩子?和我女儿有什么关係?」
番外八:你是不是不喜欢奥特曼、偌大的全身镜明亮清晰,容纳了一家三口的私密生活
偌大的全身镜明亮清晰,容纳了一家三口的私密生活。
镜子的大背景是一张单人沙发,沙发背上杂乱堆积衣物,裙子勾揉长裤,沙发臂上也垒着孩子的衣服。
娴静优雅的女人半躺在上面,冷清的眉眼润着惺忪的迷糊,有一下没一下地迭衣服。
屋内暖和,她穿得清凉,极细的吊带覆在白皙肤色上清晰可见,漂亮的一字肩撑起完美线条,起伏的带子蔓过微微突起的锁骨…
再往下,便被一大一小的身影挡住了。
「你不用跟着我们起来。」
乔司容色平淡,褐色带灰的瞳孔深邃温润,散发成熟的韵味,她着白色制服,肩膀、胸口的标誌都是新的,修长的手指一一捻过衣襟,扣子妥帖扣好。
「怎么这么早?」语气有些淡淡的埋怨。
乔司拉上领带,脖颈瞬间紧绷。「是我们昨晚闹晚了,宁靖早就醒了。」
鹿宁靖模仿母亲的模样,肃着脸,眉间耸起两个小揪揪。她也着白色衬衫,只是肩膀、胸口没有标誌物。衬衫熨过了,崭新又服帖,被她的肚子顶出一个弧度,一双胖手捻过所有扣子,停在领口磨蹭,没有一颗扣上的。
乔司弯腰替她扣上,却见她目光无聚焦,嘴里嘟囔什么,像个马上要去参加面试的应届生。「宁靖,不要紧张,还有姆妈呢。」
鹿城招呼宁靖过来,仔细捋顺她的头髮,规整得像个小大人。「别怕,记住妈妈说的就行了。」
小脑袋点了点。
乔司道,「宁靖,出门前再上一次厕所。」
鹿宁靖仍是不停念叨,转身颠颠跑去厕所。
乔司坐上沙发臂,捞起鹿城靠在自己大腿上。「我抱你回去睡?」
鹿城闭着眼,光.裸的手臂滑在柔软的衬衫上,摸过她的胸口,在她颈后交叉。「你穿得什么,好硬。」
「换了一副新的胸标和肩章,正式一点。」
鹿城噗嗤笑出声,困意勉强消去了些。「你比宁靖还紧张。」
堂堂一校院长,参与起草部门规章都懒得穿警服,不过一个小型会议,连胸标都换了。
「穿久了会翘边,正好换了新的。」
鹿城撑住她的胸口,拉出一些距离,她食指描摹了一遍警号的轮廓,然后缓缓撕下。「不然你就陪我睡觉,让宁靖自己去吧。」
「她还小。」心臟处的按压忽轻忽重,与心跳同频,或许,是她的心跳追随着那隻灵巧的手。
慌张、害羞的秘密被探取个彻底,一如当年。
鹿城重新贴上她的警号。「戒了尿不湿,她已经能控制自己的生理反应了。上次带她去公司,也听得有模有样。」
「妈妈…」门口探出个小脑袋,下半身都藏在墙后,黑亮眸子晃啊晃。
鹿城也从乔司怀里探出脑袋,柔声道,「宁靖,准备好了吗?」
「没…」
「过来,宁靖。」
鹿宁靖犹犹豫豫,还是走了进来。她两手拽住裤兜,两条腿也别捏地横着走。
乔司憋着笑,「看来你女儿的尿不湿还没戒彻底。」
鹿宁靖有些难为情,不敢看她们,细细的奶音,「来不及嘘嘘…」
「没关係的,再换一条就好了。」鹿城撩起孩子的衣摆,紧绷的小西裤在肚皮上勒出红痕,扣子有些紧,连她一时都拆不下来。「不怪宁靖,是裤子不好。」
鹿城推开乔司,「你不会找大一点的?勒成什么样了。」
「太大就掉了。」
「去找条鬆紧带的,我带她洗一洗。」
……
小会议室,只来了与尸检有关的几位主任,和牵线搭桥的付校长,稀稀拉拉围坐在圆桌边上。
乔司扫了一眼,老祁、斯文眼镜还有做切片的钱主任、鑑定中心的梁主任。
鹿宁靖一进门,老祁就朝她使眼色,她没理他,不断默念妈妈告诉她的话。
「人都到齐了。」梁主任与付校长眼神示意,「那老钱,尸检报告简单说一下。」
邋遢警服的男人不耐地撸了一把头髮。「没啥好说的,现在是冬季,前段时间持续低温,死者又是两个半大小子,能够参照的尸温、尸斑什么的偏差太大,死者气管、胃里有大量泥沙,几乎看不到他生前吃了什么,死亡时间保守估计在两天以上。」
乔司早已预料到结果并不乐观,可这个两天以上也实在太出乎她意料,就算不用法医,经验丰富的民警也能估摸出死了不止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