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我,抓人要紧!」 怀中女子忍着疼挤出一句话来。
李琭没动,低下头,有点无奈:「胡来。」 白三秀撇撇嘴,「司直怎么会来?」她想靠自己的力量站直,刚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
「忍着点。」李琭略略看了一眼她后背,搂住她的腰,提气纵起轻功,很快就到了平康坊附近的一家医馆。
郎中从睡梦中被拽起来,给白三秀上药包扎。
还好她当时跑得快,那一刀劈得不深,只是浅表皮外伤。
她的伤口走向,也显示方才行凶者是个左撇子,将其与连环杀人案凶犯联繫了起来。
待她在榻上趴好,郎中叮嘱了几句,就继续睡觉去了,留下李琭和白三秀大眼瞪小眼。
还是李琭嘆了口气,率先打破沉默:「你就这么想抓住凶手?」 「小姐对我有恩。」白三秀挪动了一下,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又问一遍,「司直怎么来了?」 李琭挑眉道:「刚受了伤,劲头还挺足。」 「这反正也睡不着哇。
司直就别吊着我了。」 「去梁王府上门认亲的就是你吧?试探了两次看梁王没反应,你又悄悄放金锁进王府,是么?我问了大慈恩寺外的代写先生,说你在这。」 白三秀吐吐舌:「认亲的是我。
可司直怎么知道金锁的事?」 「世子来告状,一听就是那小金锁。
金锁从万年县失踪,多半会回到华月楼,你从我这里讨了符纸,最有可能就是你做的。」 「嘿嘿!司直大人英明。」 「那锁现在何处?」 「放心放心,在华月楼呢。
我吓唬完王府的人,就用鱼线拉回来了,用符纸系得好好的。」 李琭是真没想到原来她是这么干的,不禁失笑,摇摇头。
「明早我送你回去,把锁给我。
以后切不可再如此胡闹。」 「哼,我要是不闹这一出,万年县肯定不会再查下去了,对不对?」 李琭没有否认。
白三秀又道:「凶手我没看清,但好像在哪见过。」 「是世子身边的侍卫。」 「啊,是他?我本来是想敲山震虎,探探王府的反应,毕竟一切都只是猜测。
也没想到,他真的会直接来。
那他现在跑了,还能抓住吗?」 「明早我会请京兆府发出缉拿令,他逃不了。」 白三秀再醒来时,已是巳初时分了。
昨晚和李琭聊了一会儿,她就不知不觉睡着了,最后的印象是他坐在榻边的椅子上闭目养神,也不知道他后来什么时候走的。
「哎,姑娘醒了?」医馆的学徒见她醒来,笑着招呼道。
「送我来的那位公子呢?」 「噢,天不亮李司直就先赶去衙门了。
他嘱咐我们,等姑娘醒了,就跟你说一声,请你先在医馆安心养两天,伤好些他再来接你。
诊金和药费,司直都已经给过了,姑娘不必担心。」 稍微一想,她就明白了李琭的考虑。
她只是一个厨娘,如果现在就回华月楼,十娘可不会养她这个伤病患,能让她趴着都算好的,更别提照顾了。
他心思还挺细的嘛。
白三秀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第11章 心魔难除
北里夜袭后两日,连环杀人案真凶王研被缉拿归案。
由于案件的时间跨度长,影响恶劣,因此系列案件全部移交京兆府负责审理。
同时,考虑到受害者和案件相关人的名誉问题,案件审理没有公开,但堂审那日,京兆府衙门外还是挤满了长安的百姓。
幸好白三秀有特别旁听席,毕竟她是重要证人之一。
而且估计也是有史以来,最行不端坐不正的证人——因为她背伤未痊,无法久站,也不能坐正。
京兆府当然是不会这么体贴的,主要是京兆尹看在李琭的面子上,体恤一下民情。
王研本人并没有太多隐瞒抵抗的意愿,公堂出示证言与证物之后,府尹一拍惊堂木,他也就交代了。
「大胆恶徒,现已查明,文光八年至十一年,你在平康坊、永和坊、昇平坊等处,接连以戮颈的方式杀害六名无辜女子,你可认罪?」
王研满不在乎地咧了一下嘴。
「缘何行凶,还不从速招来!」
「行凶?」王研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字,才慢悠悠地说,「我没有行凶,我是在救她们。」
「什么?!」闻言,京兆尹的眉头拧成一团,堂上众人也是震惊不解。
王研此人,面容十分普通,进王府已经快十年了,一直是个老实忠心的护卫。
若不是这次白三秀以身犯险,大闹梁王府诱他上钩,谁也想不到威慑长安数年的连环杀手,竟然会是他。
那世子李玮得知此事时,据说脸都青了。
「畜生!夺人性命,还敢说自己是救人?」
「是她求我的啊!求我想办法帮帮她。
她说不能和王爷在一起,她宁愿死,那也对啊,死也是一种解脱不是吗?」
王研说的,是连环杀人案第一名受害者,居住在昇平坊的田灵。
这姑娘平日随着家人在东市卖点小吃,偶遇梁王,梁王见她有几分姿色,就连哄带骗地要了她,后面的剧情也就不难想像了。
可怜这小姑娘涉世未深,真以为能嫁进王府,她觉得王研老实人好,就多次恳求他帮她送信给梁王。
谁知最后,王研一刀割了她的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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