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捏着厉沉舟的背要下来,休息了这么久,他是不怎么累,生怕累坏厉沉舟,来不及看风景,蹲到厉沉舟旁边,伸手捏了捏他的腿。
他仰着小脸:「累不累啊,你肯定是骗我说不沉的。」
厉沉舟坐在一块石头上,包括楚岚厉成威在内的所有旅客,登上来无不气喘吁吁,厉沉舟胸口起伏,没再说不累,反而说:「好累,眠眠。」
纪眠皱了皱鼻子:「那我给你捏捏腿……」
厉沉舟却弯唇,朝他伸手:「眠眠,抱抱。」
沉黑的眸子,眷恋而温柔。
纪眠的心像是被温水泡着,柔软地冒泡泡,迟疑片刻,缓缓抱住厉沉舟。
他这时候一门心思的想着帮对方捏腿,有点疑惑的问:「抱抱就好了嘛?」
「嗯。」厉沉舟低头,凑到他的侧脸,像是在咬耳朵,「要是亲亲就更好了。」
这里这么多人,厉沉舟只用了气音,纪眠还是微红了耳尖。
厉沉舟无声的笑了笑,他只是想要逗逗老婆,没想干别的,但下一瞬,一个柔软的东西忽然贴上来,又飞快缩了回去。
是纪眠的唇。
只见纪眠做贼心虚的看了看周围,小声叭叭:「只能这么亲一亲了,等下山再补给你……」
厉沉舟眸色变暗,克制的捏了捏指骨,心中因为那一个轻轻的吻,仿佛被火燎了起来。
他略带低沉的按住纪眠的手:「下山补给我?」
纪眠飞快地点头:「嗯呢!」
他这才满意的放开手。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他们上来时已经非常晚,现在所有游客几乎都拿出随身带的毯子裹在身上准备睡觉。
纪眠也从包里拿出,地上铺一层,给厉沉舟和自己裹一层,睡了没两个小时,初升太阳刺目的光就破出云海,映在天边。
纪眠迷糊中睁开眼,周边还有人没醒呢,他有点激动的抬头去看厉沉舟,对方也正巧低头看他。
他很激动地从毯子里抬手:「快看快看,好漂亮!」
太阳金色的光落在手指间,绿色的宝石反射出绚丽的光。
纪眠整个人一顿,对手指上突然出现的戒指非常懵。
厉沉舟罕见的有些紧张,胸腔中的心臟跳动,轻声问:「眠眠喜欢吗?」
非常精巧的设计,银色的戒身,绿色宝石很小,顺着纹路仿佛藤蔓的叶子一般一颗颗点缀在外圈,很漂亮,纪眠高兴的眯了眯眼,心里酸酸胀胀的,用力点了点头:「喜欢!」
他又扒拉出厉沉舟的手:「你的呢?」
厉沉舟的手上光秃秃,他有点疑惑:「你只给我做了?」
「不是。」厉沉舟摊开手掌,一枚更加素静的银戒躺在手心,「我的在这里。」
纪眠立刻拿过来,轻轻给他带上。
初晨的太阳,将他们两人的睫毛映照的金灿灿的,像是镀了层光。
纪眠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迅速的生长,仿佛要破土而出。
他轻轻眨了眨眼,厉沉舟迎着他的目光,扬了扬唇,一如往常那样。
「眠眠。」厉沉舟平静道,「我是你的了。」
不是你是我的,而是我是你的。
纪眠瞳孔微微放大,厉沉舟喉头滑动,微微笑着:「永远都不要再抛下我。」
或许纪眠这才明白,其实厉沉舟也不是一个有安全感的人,他讨厌一切抓不住的东西,讨厌变数,但又爱上这个天大的变数。
但厉沉舟又永远是厉沉舟,抓不住纪眠,那就绑住自己。
纪眠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不太擅长应对如此煽情的场面,偷偷看了看四周,轻轻地,很快的贴上厉沉舟唇。
含糊着,像是撒娇,又像是无奈地说:「当然啦,因为我也早就是你的啦!」
……
下山他们坐的索道。
寺庙修建在三分之二处,下了索道,楚岚和厉成威去烧香拜佛,纪眠和厉沉舟等在门外,对门口的大树颇感兴趣。
这棵树上被系了很多飘带,上面写着字。
纪眠拽拽厉沉舟的衣角,厉沉舟偏头看他:「想写?」
虽然楚岚信佛,但厉沉舟是个典型的无神论者。
纪眠属于中立派,但每次见到投硬币许愿,或者飘带心愿,同心锁之类的东西就走不动道。
他点点头:「我们俩写个玩玩?」
厉沉舟便从旁边买来两条丝带,没怎么思考就写好了,纪眠想要挂到最高的那个枝丫上,但奈何自己身高不够,就拜託厉沉舟给他挂。
看着厉沉舟的动作,他不放心的嘱咐道:「你千万不能偷看呀,偷看就不灵了!」
厉沉舟挑了挑眉,他身高腿长,手臂也比纪眠长,轻鬆挂上了,下山时,就问道:「你写了什么?」
纪眠撅着嘴不愿意告诉他,狡黠地笑了笑:「明年这个时候我再告诉你。」
很普通的一句话,厉沉舟的心却像是被人轻轻捏了捏,泛起细密绵长的温柔。
他颔首:「嗯,明年。」
岁岁年年,他和纪眠还有很多个明年。
过年那天,纪眠起了个大早。
楚岚给牛奶买了一个小帽子,红色和金色丝线编织的,上面缝了一个金色小鸟,看起来非常喜庆。
纪眠给牛奶拍了好几张照片,牛奶对头上突然出现的东西非常好奇,歪着脑袋,蹦蹦跳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