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岚不会做饭,厉成威也不会,家里的阿姨多数都回老家了,只有几个还在家里帮忙做饭,楚岚给他们包了大大的红包,纪眠也有。
他眉开眼笑接过来:「谢谢伯母。」
楚岚笑了:「小眠是不是要改口叫点其他的?」
纪眠心里一动,也不扭捏,甜滋滋的说:「妈妈。」
楚岚捧着心口,哎呦一声,捏了捏纪眠的脸蛋。
厉成威见状,连忙也从一旁掏出一个红包,嘴上说着:「其实改不改口的,我也不是多么……」
他给的这个更厚,拿在手里像是块儿砖,纪眠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脆生生道:「爸!」
厉成威顿时舒服了,撞了撞楚岚的肩膀:「你看这孩子,就是懂事,我也没让他叫……」
楚岚无语地拿手怕他:「我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来都不怕天塌了。」
厉成威一愣,有些自豪:「怎么突然说这个,孩子还在呢……」
楚岚微微一笑:「因为天塌了有你的嘴顶着。」
厉成威:「………」
纪眠在旁边看着,努力忍住不笑,厉沉舟伸手捏他的脸,他突然想起来了,伸手,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某种小动物。
厉沉舟挑了挑眉:「嗯?」
「我有吗。」纪眠眨巴眨巴眼,一副小财迷的样子,「我还有嘛?」
厉沉舟嘴角勾出一点笑,面上却很风轻云淡的样子:「那眠眠是不是要改口叫点别的?」
纪眠眉头一皱,仔细想了想,扑到厉沉舟怀里,甜甜道:「老公,我的红包呢?」
厉沉舟颳了刮他挺翘的鼻尖,却摇头:「不对。」
纪眠嘴角往下一撇:「不对?怎么能不对?」
想了想,他眼睛突然一亮,伸手眼巴巴的说:「哥哥,我的红包呢?」
厉沉舟忽然心痒起来,盯着他唇角的那一颗唇珠,几乎想要亲上去。
克制的捏捏指骨,厉沉舟从口袋里拿出红包,纪眠去拿,他却挑着唇角说:「再叫一声。」
纪眠刚才算是主动讨好,厉沉舟拉长声音强调一遍,反而让他觉得不好意思,他回头看了看,楚岚和厉成威不知道去哪了,他这才稍微放鬆一点,抱着厉沉舟的腰,往他怀里钻,蹭来蹭去:「哥哥,好哥哥……老公,快给我呀……」
厉沉舟有点狼狈地伸手抵住他的唇,纪眠眨巴眨巴眼,察觉到厉沉舟身体的变化,有点惊讶,又有点害羞的往后退了退。
他红着一张小脸:「你……」
厉沉舟把红包递给他,闭了闭眼,捏着他的手腕使劲摸了摸,像是能缓解一样。
纪眠脸红的同时,又有点理解。
厉沉舟作为一个活了29年都清心寡欲的人,忽然开荤,不可避免的有些……嗯,难以克制。
他们的房事频率确实有点高,但最近因为楚岚和厉成威在家,克制了不少,三天没有过了。
老房子着火,烧起来没招,纪眠有点为难的说:「要不,要不你去雪地里站会儿……」
厉沉舟差点气笑了,捏着纪眠的脸蛋,淡淡道:「把我冻坏了,眠眠要怎么办?」
纪眠听着他的言外之意,打掉他的手,用一种「厚颜无耻」的眼神看他。
厉沉舟缓了一会儿就没事了,纪眠挤到厨房,帮阿姨包饺子,但很快就被赶出来,手里多了一小团面。
阿姨们在晚饭之前回了家,偌大的家里忽然空了点,但仍然是热闹的,吃过晚饭,纪眠的电话嗡嗡响,很多人给他打电话来拜年。
「嫂子,新年快乐!」
「小眠,新年快乐。」
「夫人,新年快乐。」
楚望钦和姜承乐纷纷发来祝福,连江予谦都给他打了电话,纪眠边和他们聊着天,边看着电视。
随着春晚的倒计时,新年的钟声也随之敲响。
窗外传来烟花鞭炮的声音,一时间连电视都听不见了。
纪眠的心情忽然澎湃起来,这是他在这里过的第一个年,也是和厉沉舟过的第一个年。
厉家没有守岁的习惯,或许是楚岚和厉成威年纪已经不小,纪眠也有些困倦,窝在厉沉舟的怀里,打着哈欠。
楚岚觉得这顿饭吃得太油腻,准备睡前给大家切橙子吃,纪眠一听有吃的,又连忙抬头,都有点迷糊了:「哪呢?」
厉沉舟把他拉起来:「坐起来吃,不然要呛到了。」
楚岚多年没动过刀,橙子圆滚滚,并不好操作,一个不慎,就切到了手。
厉成威赶紧衝上去,伤口不深,只是有点破皮,纪眠一下子醒了,去拿桌子下的医疗箱,打开一看发现没有创可贴。
楚岚被厉成威捧着手,笑着说:「没事没事,就是破皮了,不用创可贴也行。」
「行什么行?」厉成威不赞同,厉沉舟站起身,「楼上还有一个医疗箱,我去拿。」
纪眠听见这句话,心里却好像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跳了一下。
!!!
医疗箱??
卧室的医疗箱???
纪眠心臟狂跳,扑通扑通,震得他耳朵里嗡嗡的。
他突然想起来了,在很久很久之前,他准备跑路时,在医疗箱里放了很多的……不雅小道具。
那些王秘书送给他,但是他从未用过,看一眼就要敲一百下木鱼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