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皇城里卖烧饼的老夫妻丢了一个孩子,说是在城郊被狼叼走了,坐在城门前哭了许多天。
可后来等他派人去问的时候,才知道卖烧饼的老两口早已经病死了。
死无对证。
仅有的一点点身世线索算是断了,毫无头绪。
「南哥,想什么呢?」景钰往人碟子里夹了一块排骨,他不能吃太多肉肉,不好消化,「替我吃肉。」
「在想....你一会儿要出门?」南清弦不动声色的低头吃碗里素炸丸子,心想着要不要找机会,套套林叔的话。
「嗯,我得往酒楼去一趟,快开业了,哦对。」景钰扭头看白宸,又说:「替我给城官传个信,二十八号让他往寻芳楼随便送个贺礼,冬雪来临时,寻芳楼自会广济百姓。」
白宸有些惊讶:「嫂嫂何必如此,那城官固执的很,我叫人送去的礼,他都不肯收。」
「这不一样,他既然有心爱民如子,那一定会照做,我得借他的名头一用。」
景钰话音刚落,腰间就盘过来一隻手,在他腰侧捏了捏,耳边是咬耳低语:「武林盟主的名头,不够用?」
「都用,都用,到时候你也送几个花篮过来,庆祝开张,旁的也就算了,伏龙教三个字写大点儿。」
「好。」
南清弦宠溺应下,虽然不知道景钰要做什么,但身边人这种略显虚荣的小性子,在他眼里十分坦率可爱。
饭后,景钰回玉满园换身素净的衣裳,至少一眼看过去不那么显贵,方便出入寻芳楼。
另一边的姜肆,已经提着两隻菜市场买的活肉鸽,往客栈去找凌九歌了。
第256章 鸽子飞了
他赶到客栈的时候,也是再三紧张的咽咽口水,随后才敢抬手敲门。
门开了,姜肆一眼看过去,灿烂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
门内,穿着浅青色衣衫的花晓月,笑的招摇。
屋子里的人说话了,声线一如既往的清冷。
「姜护法,何事到访?」
姜肆憋气半天,拎着鸽子的手往前伸,鸽子是活的,被绑住了脚,肥嘟嘟的翅膀还在扑腾。
花晓月嫌弃的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说:「臭死了,姜护法来做什么?」
「我!」姜肆想说,他担心凌九歌,但花晓月一个外人在场,他不太好意思,脑子一抽,半天憋出来三个字,「来閒逛。」
凌九歌:「......」
花晓月笑的前俯后仰,后退几步撑着桌子,说:「哎呀,早知道伏龙教势力广阔,眼下右护法都閒逛到客栈厢房里来了。」
姜肆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心里又酸又急,冷冷瞪着那边发笑的人:「那你呢,你又为何在这里!」
「我?」花晓月站直身子,甩开摺扇挡在胸前摇了摇,「我自然是来陪凌家兄弟解闷儿的。」
「......」
姜肆都要哭出来了,提着扑腾的肉鸽子直溜溜站着,难受的很。
最后还是凌九歌穿着一身纯白的衣袍,缓慢从内室里走出来,坐在花晓月摁着的桌子前。
姜肆好几天没看见过凌小兄弟了,此刻眼巴巴的盯着人。
对方似乎是养伤没有出过门,头髮也没高高束起,此刻就鬆散的披在肩头,一根白绸带绑着。
那张脸,真就阴柔到雌雄莫辩,说是个姑娘也没人会不信。
若是景钰此刻在这儿,应当能看出这是位姑娘,可惜姜肆的脑子,转不过来这个弯儿。
盯着人家看了好一会儿,呆呆张嘴:「凌小兄弟,你真好看。」
凌九歌:「......」
花晓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肆被笑恼了,返身把门关好,忽略花晓月,走到凌九歌面前献宝似的把鸽子递过去了。
「我,我亲手挑的鸽子,炖了,炖了给你补身子。」
「不想吃,姜护法拿回去吧。」
凌九歌看着其中一隻鸽子——
拉屎了。
鸟屎落在地上,她脸色十分复杂,有几分嫌弃。
姜肆也囧了一下,听人说不吃,又看鸽子吓得直拉屎,只好转身隔着窗户,把鸽子拽开绳子丢了出去。
送礼环节可谓狼狈。
但姜肆并不在意这些小细节,扭回身又来凑到凌九歌身边,脸颊微红,似乎是激动的,喊人:「凌小兄弟.....」
「九歌,我就先走了,那件事我记着呢,回头有消息,我再来告诉你。」
「嗯,慢走。」
两人一对一答,气氛融洽的很。
姜肆傻眼了。
他在这儿羞羞答答喊凌小兄弟,那姓花的直接喊上『九歌』了。
好气,好憋屈,好难受。
花晓月临走关门的时候,暧昧的朝姜肆眨眼笑,姜肆噁心的回瞪一眼,对方也不恼,笑着走人了。
房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凌九歌咳嗽两声抱抱胳膊,似乎被刚才扔鸽子的人,打开窗户吹来的凉风激的有些冷。
这事儿姜肆在行啊,他一身用不完的力气。
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内室去,在凌九歌惊讶的目光里,扛着一床被子出来了。
一床被子蒙头把凌九歌包了起来,只露出一张脸。
姜肆颇为讨好的坐在『他』手边,乖巧的问:「这会儿不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