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铃被说的惭愧,刚才的悲伤情绪倒是冲淡了些,她低声:「往后,我不会动不动就哭鼻子了,嫂嫂相信我。」

「想哭就哭啊,谁规定当门主就不许哭了,就算是当皇上,也得偷偷背着人掉眼泪。」

「嫂嫂。」花铃被逗的破涕为笑,但也只有一瞬,眸子暗了暗,嘆气:「命里无时,终是无。」

景钰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伏龙教这群人,究其一生也得不来想要的亲情,这就是命。

但他相信,上天夺走一些东西,就一定会在别的地方补回来。

「花铃,每个人一辈子承受的苦难,都是有定数的,苦够了,也就甜了。」

......

景言卿把饺子买回来以后,没有进马车,而是就地让众人都停马歇歇,吃点东西。

他撩开马车帘子,把两个食盒放进去,期间一直都不敢抬头看,生怕自己再说错话。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还是头一回有这么手足无措的时候。

景钰看人放下食盒就要走,连忙把人叫住:「五哥,你不吃些东西吗?」

景言卿自然是想留下吃的,但还是摇摇头,声线沉稳:「这不合规矩。」

「出门在外哪那么多规矩,又不是外人,来啊。」景钰朝人招手,吃个饭而已,三个人呢。

「不,你们快吃吧。」景言卿说完就要走,但又稳住身形,也没看人:「花铃姑娘,要是不合口味,我再去买。」

花铃迷茫的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敢回话。

景言卿等了几瞬,没听到人说话,心头有些失落,默默放下帘子出了马车。

景钰打开食盒,端出两份蛋煎饺,嘴里咬着筷子含糊不清的问:「你怎么不搭理他?」

「.....不敢。」

花铃皱了皱鼻子,虽然不是很有胃口,但还是从身旁人手里把食物接了过来,食难下咽的嚼着。

「......」

景钰也没再说什么,奔波一天,他是真的饿了。

迅速解决完一份饺子,又喝了一碗党参鸡汤,胃里才舒服些。

啧,原主好歹也是郡主吧,胃怎么养的这么差,饿一会儿就疼的难受。

明显是从前饿多了。

景钰在心里碎碎念,靠在马车里准备眯一会儿,估计到烈阳城的时候,就该是凌晨了。

花铃却是毫无睡意,但也没有出声打扰,默默把马车里的毯子拽出来,盖在嫂嫂身上。

随后,盯着马车顶棚,发呆。

......

景钰有知觉的时候,是被人抱在怀里走的,颠簸当然不大,但他也瞬间就醒了。

还没睁开眼睛就闻见一股古檀木沉香,这才干脆又闭上眼,把脸埋在人胸膛蹭了蹭。

「南哥.....」

「累了就睡,花铃已经被白宸他们带走了,五皇子也已经安排去休息了。」

「嗯.....」被人抱着走的景钰,迷迷糊糊还说:「南哥,我有好多钱了,都给你,你拿去用,不够....我还有。」

南清弦看人困的眼睛都睁不开,垂眸低头在人额角亲了亲:「睡吧。」

把人安稳的放在床上之后,他摆摆手,示意玉翠她们放热水盆的动静轻一些。

让丫鬟们都出去了,他才替床上的人脱去外衣,又拿了布巾一点点帮人擦脸擦手。

拽起手腕的时候,睡着的人突然哼了一声,他凝眉凑着烛光细看,这才发现手腕上的擦伤。

好在床头矮柜里备的有伤药,拿出来一瓶,用指腹点了药膏,小心的涂抹上去。

药膏擦上去会有些灼痛感,但药效很好,睡着的人又哼了两声,软糯的眉头也皱起来。

南清弦愣了一瞬,小心的俯身在人手腕上吹了吹,算是缓解了些灼痛。

总算是睡安稳了。

他转头望了一眼天色,离天亮还早,索性也脱了外袍,躺进去替人暖被窝。

天冷了,怀中人的手不怎么生热,他把人拥的更紧了些。

——

窗外该死的啄木鸟,又开始啄窗户。

景钰把头往被子里缩,不耐嘟囔:「早晚放点耗子药,毒死你。」

「呵。」

头顶竟然响起一声轻笑。

景钰这才拱出被子,睁开眼睛看了看,随后笑着伸了个懒腰,把手戳到人脸颊一侧。

「你没去忙啊?大忙人今天竟然有空陪我赖床.....」

南清弦在床上半躺着,手里捧了一本书,侧颜精緻,好看的很。

把在脸颊边揉捏的手指捉到掌心里,他含笑低语:「昨天你辛苦了,今日陪你出门逛逛?」

「去哪逛啊,你不忙我忙,我还得去把银子拿回来,再去一趟寻芳楼瞧瞧,然后回来琢磨冬衣的样式....」

第272章 利民和赚钱,两不耽搁

南清弦沉默了一瞬,抬手放在人眉眼上,袖口带着栀子花洗手膏的味道:「那就再睡一会儿,不用急着起身。」

景钰能听出这人言语间的心疼,勾唇笑了笑,干脆翻身侧着拥住他的腰身,把脸埋在人侧腰处蹭了蹭。

「南哥,快过年了,还有两个月。」

「嗯。」

「回伏龙山过年,哎,给百姓们开仓放粮了吗?年关之前要办妥。」

「已经叫人去办了。」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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