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龙升眼里闪过不耐,张嘴就骂:「魔教简直就是乱臣贼子一般,朕仁心厚待,还将最疼爱的郡主下嫁与他,这么多年不曾亏待丝毫啊,可到头来却是愈发猖狂,这口恶气,朕实难下咽!」
景休辞眉眼逐渐坚定,拱手回话:「父皇千万保重龙体,儿臣领兵就是了,定为父皇鞍前马后!」
「啊呀,有休辞吾儿,朕定能出了这口恶气!去,镇西军三万兵马随你调派!」
「多谢父皇。」
就在这时,门外有个小太监连滚带爬的进来了!
「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皇上——」
「放肆,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又出了什么事?」
「楚王府.....楚王府......」
「楚王闹着要出来是吧,慌什么,告诉他老老实实待着,一切有朕为他做主。」
太子之死,一定不是景承做的,景龙升心里很清楚。
思前想后,唯有郡主府里那群人,才会急着在皇城作乱。
虽说死了个太子并不打紧,原本也就是他为景承拉的挡箭牌而已。
但好歹也是他的儿子,死在外人手中总是没脸的。
是以,景龙升才会忙着想儘快除了魔教,一切尘埃落定后,好直接立景承为储君。
他谋算了一辈子,所有的希望都压在身体康健的二儿子身上了。
景休辞没有看小太监,只是垂下的眸子里,闪过抹冷笑。
小太监含泪摇头,哆哆嗦嗦半天才说话,一个头磕在地上,不敢起身,
「皇上节哀啊,楚王府遇刺,楚王,楚王殁了!」
「......」
御书房里猛地寂静,落针可闻。
景休辞突然转身,沉声呵斥:「放肆,皇兄武功高强,楚王府守卫森严,青天白日哪来的刺客!」
小太监吓得都跪不住,磕磕巴巴回话,带着哭腔:「奴才哪敢胡言乱语,是真的,楚王的尸身......被刺客丢在大街上,百姓们正围.....」
「啊,皇上!」
「父皇!」
「来人,传御医!快来人!」
「皇上晕倒了,来人啊!」
......
半个时辰后。
养心殿内室。
墙角香炉里燃着龙涎香,白烟冉冉升起,混在午后阳光中。
宫女太监们都被赶了出去,只有景休辞在病床前照料。
短短一个时辰,景龙升像是苍老了十几岁,面如死灰,目光发直。
「父皇节哀。」
景休辞满脸悲痛的安抚一句,转身把手帕浸泡在水盆里时,嘴角笑的森然。
「这么多年,朕的心血白费了,白费了,全都没了,没了......」
苦心培养的储君,就这么死了,甚至死在闹市街头,足以看出动手之人是多么胆大包天。
第323章 (高燃)皇城终将被鲜血染红,万人无眠
不用查,肯定是魔教那边做的。
景龙升恨的一口牙都要咬碎,嘴角又泌出血丝。
景休辞转头瞧见这一幕,连忙拿了新帕子,贴心的上去替人擦嘴角。
一边擦着,眼角一滴泪水,缓慢顺着脸颊滑落。
「父皇一定要保重龙体,您若是倒了,儿臣该如何处置那些人,儿臣实在害怕。」
景龙升正盯着这个三儿子看,原本眼里闪过的怀疑,逐渐打消。
「休辞啊,你若是有本事,平了这场动乱,皇位便是你的。」
「.....父皇。」景休辞直接跪地,拱手:「儿臣不敢,父皇身强体健,何愁......」
「够了,你只说,敢还是不敢。」
景龙升这会儿已经没有心力去敷衍别的话了,他要的是一员猛将,并且是不会背叛他的猛将。
这个儿子.....死前,堪有重用。
没了太子,没了景承,大不了他还有个身体康健的五皇子,虽说生母出身不洁,但也都死了那么多年了。
不管如何,他定是要把魔教除了的!
「父皇的意思是,让儿臣此刻带着镇西军......」
「不,整个皇城所有兵马,全都由你调配,不惜任何代价,朕要郡主府里,无人生还!」
「儿臣领命!」
——
傍晚,天边夕阳似血,阴云遍布。
景钰和南清弦皆是穿戴黑金盔袍,左胳膊绑着一条红绸带。
林叔说,这是南家军的传统,上阵之前,都要在胳膊上系下红绸带。
一是阵亡后好辨认,方便收敛尸身。
二是博个好彩头,战报告捷。
花铃领着仆从们去了五皇子府。
白宸还在安远侯府里住着。
姜肆在城外。
余下的一众人等,此刻全都在郡主府前院里,或坐或站,等候着什么。
很快,一隻信鸽自宫内方向飞来,落在院里的石桌上。
信纸展开,上面只有一个字,攻。
景钰瞬间心头狂跳,跟南清弦对视一眼:「咱们该走了。」
夜铭穿着一身黑袍,脸色肃杀,手腕上的鞭子在灯烛照映下,绚丽夺目,他从茶椅上站起身,走出几步:「你们放心去,皇城里有我。」
景钰看他一眼,叮嘱:「除平民百姓外,其余王公侯爵府邸,以及门前挂了红绸的官员住宅,屠尽!」
「记下了。」夜铭应声,又说:「我明楼弟子都在皇城外,黎梵也给了我不少人马,我用不着你们给我留人,你们全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