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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更应该闭嘴当哑巴了。

面前人倒也没有执着于要应春晚的回应,反而更像是早就料想到这情况一样,只是依旧垂首盯着应春晚,就这样站了很久没有出声。

应春晚比他个子矮上许多,又低着头,没有瞧见他眼里一划而过的深深眸色。

站了许久,久到应春晚绷紧的小腿开始隐隐发酸的时候,叮啷一声清脆响动,他胸口一凉,脖子上多了一点重量,好像坠了个什么东西在衣领内。

他愕然抬头,正好撞见面前人目不转睛的眼神。

面前人从上至下,把应春晚打量了个遍,直到应春晚耳朵尖开始有些发红的时候,声音才再度响起。

「不冷么?」他盯着应春晚微微发红的脚踝。

应春晚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跑得急,赤脚就追了出来,现在才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尖往上涌。

「忘记穿鞋了...」他讷讷开口。

「粗心。」

应春晚惊吓的心情已经散去,此刻只剩下满满的不好意思,惆怅着裤脚不够长,不能把脚给藏进去。

面前人又看了他一会儿,最后伸手捻了捻应春晚稍长的耳发,终于鬆口:「去吧。」

应春晚抬头,只看到对方食指伸来轻按了下自己的眉心,随即一阵暖风拂过,吹得他睁不开眼。

再睁眼时,他分明还站在卧室门前,脚边蹲着只红狐,唧唧唧地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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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应家(4)

应春晚愣愣地回神,看着脚边红狐生龙活虎地晃着尾巴,绕着他来迴转圈。

「小春?咋啦?」转角扶梯上,穿着居家服的应浅端了杯牛奶走上来,看着赤着脚站在卧室前发愣的应春晚,有些奇怪。

「怎么了,睡不习惯吗,还是缺什么东西,要不要喝点什么?」

应春晚回神,摇摇头,随后一隻手摸向自己的脖颈处。空的,刚才落进他衣领内温润冰沁的坠子,现在却消失不见了。

难道又是做梦?

应浅看到那团毛茸茸的狐狸,啧了一声走过来,将手里牛奶递给应春晚,自己伸手把在地上扭来扭去的狐狸抱了起来。「三宝,叫你晚上不要到处乱拱的。」

应春晚啊了一声,「表姐,这狐狸是?」

应浅笑了笑,「吓到了吗,应家有供奉狐神的传统,所以也和狐狸很亲近。族里的人拜在祖师爷门下后几乎都会回祖地,在山里请一隻与自己有缘的狐狸,厉害的还能和自己狐狸结成灵使。」

她怀里的三宝一通乱叫,「三宝是应泉的灵使,平常调皮得很,你不用理他。」

狐狸唧唧唧的叫声更响了。

应春晚双唇微抿成线,不知道应不应该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应浅。「表姐也有狐狸吗?」

应浅点点头,「有的,不过我父母,就是你舅舅舅妈之前出去接活,把我的灵使带出去历练了,最近不在家呢。」

应春晚看了看三宝,想伸手摸一摸,但听着唧唧唧的叫声还是作罢。

应浅笑道:「好好休息,明天和我们出去接活吧,时机到了你也会有自己的小狐狸的。」

应春晚下意识道,「也会是红狐吗?」

应浅想了想,「一般都是红狐,不过听说先祖应凝的灵使是只白狐。祖地的林子里虽然也有白狐,不过还没有见到有请到了白狐的族人。」她神神秘秘凑近应春晚,「听说先祖的灵使不只是白狐,还是只九尾狐呢!不过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

第二天。

骤然换了个新环境的应春晚一晚上睡得不太安稳,外加前一天晚上所闻所见,他几乎做了一夜乱七八糟的梦,醒来后在床上发了好久的呆才缓回来。

挂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了九点,应春晚一惊,然后迅速洗漱完奔下楼去。

餐厅里,清晨的阳光已经洒了进来,一瞬间让应春晚有些睁不开眼。

等他的双眼适应后,才发现让他睁不开眼的不只是耀眼的阳光,还有阳光下银白色头髮,恰好背对着他坐在长桌正首主位上的人。

应春晚原本还在为自己回应家第一天就睡了懒觉而有些不自在,但这点情绪在看到那个背对着他的人后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诧。

原因无它,只是因为这银髮,和他昨晚见到的穿着吉服的人的发色...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现在映在着银髮上的是明亮的春日阳光,连带着显得发色也耀眼温暖许多。而昨晚见到的那个人沐浴在幽暗月光里,看起来相当的孤傲清冷。

应春晚几乎要惊得说不出话来,直到应浅小声喊了他好几遍,他才回过神。

「小春,快来我这边坐。」应浅递了个眼神,应春晚不敢再发呆,赶紧低着头过来坐在他身边。

他全程没敢抬头,光看这人是坐在主位上的,就知道来头一定不一般。连应浅和应泉都没吭声,他一个刚回应家的人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

「小春,这是咱们定淼派的师公,比咱们老爷子辈分还高几层。」应浅小声向应春晚解释。

应春晚一下子恍然大悟,怪不得头髮是银色的,原来是师公。上了年纪了,头髮当然会变白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抬头,想老老实实地问个好,「师...」只是视线刚一抬起,已经到嘴边的话就卡壳了半截,「...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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