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主位上的人,俨然是个相貌生得极漂亮的青年,看起来至多比应春晚大个几岁,穿着一身利落帅气的黑色工装,稍长的银白色短髮发尾束着狼尾辫,顺着脖颈处绕了过来,银色发梢搭在锁骨的位置上。
师...公......?
应春晚脸上表情没收住,呆滞了一剎那。
是师公太年轻,还是他们的辈分太矮?为什么师公看起来和他像是同辈人?
面前的银髮青年抬眼,银白色眼睫在阳光下甚至显得有些透明。他浅色双眸看向应春晚,静静地点了个头。
应春晚是真心有点凌乱了,他忍不住转头想偷偷问问应浅,却又看见应泉身边坐着一个穿着白衬衫小短裤的小男孩,脸长得十分精緻可爱,像是洋娃娃一样。
小男孩感受到应春晚的目光,抬起头来,露出上下四颗白白的小虎牙笑了一下。
应浅的声音传来,「哦,对了,这是三宝,你还没看过他的人形吧?」
应春晚彻底呆住了,三宝圆圆的眼睛颜色逐渐变浅,然后竖起了尖尖的瞳孔,眨了眨眼。
狐狸?一隻嚼着培根,小男孩模样的狐狸??
应春晚从来没觉得自己的三观这么强烈动摇过。
「师公。」应无白也推着应老爷子下了楼,看到银髮青年后先是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随后坐在银髮青年的下首。
被年过花甲的应老爷子称作师公的银髮青年脸上仍旧淡淡的,不过看应老爷子和应无白的样子,像是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模样一样。
有辈分最高的人在,这一顿吃的十分安静,连平常很喜欢聊天的应浅都没怎么吱声。
期间,应春晚悄悄看了好几眼这位师公。最开始看到这头银髮的时候他吓了一跳,还以为会是昨晚的那个人。
不过,应该没这么巧吧。
主要也是他昨晚有点害怕,根本没敢仔细看那个人的脸,只记得那双浅金色的眼睛了。
等佣人收走桌上的碗碟后,银髮青年开口,声音清冷沉静,「应春晚?」
应春晚赶紧点头,「师公。」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一直表情淡淡的银髮青年听到这句「师公」后竟然笑了了下,原本就漂亮的双眼更是显得有一分惊心动魄。
「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应春晚闻言一怔,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应老爷子。应老爷子点了点头,「这位是咱们应家定淼派的前辈,论辈只比祖师爷低上一点。祖师爷深居祖宅,轻易不见人,平时应家有什么大事都是师公来做主的。」
应春晚搞不懂这些辈分,只能晕头转向地点点头。
应老爷子又道:「现在你回了应家,虽然不强求,但是该学的东西还是要学一些。浅丫头和泉小子平时有出去做事,小春也跟着一起吧。」
应春晚却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但我还什么都不会,会不会添麻烦?」
应浅笑了:「你的命格天生就很容易看到那些东西,这一点可是我们想追都追不上的。至于其他的知识嘛...你都能考上大学,还怕学不会这个?」
应春晚听她的话,想起全国甲卷的难度,心有戚戚然地点了点头。
饭毕,应老爷子和应无白还有公事,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应浅和应泉则是上午有专业课,也先溜了,最后只剩应春晚与这位师公。
应春晚第一次见辈分这么高的应家人,一时半会儿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能沉默地坐在一旁,心里有些尴尬。
倒是对方先开口,银白眼睫轻动,目光扫向应春晚,「你的名字是哪两个字?」
应春晚赶紧出声,「是春季的春,夜晚的晚。」
话说完后,对面并没有再出声,等应春晚有些惴惴不安地抬头的时候,才听见面前的人一句,「春晚惜花人何处,好名字。」
应春晚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只会干巴巴地说两个词,人家张口就能吟出一句诗。他低声道谢,「谢谢师公。」
再次安静半晌,正当应春晚琢磨着要不要找个什么话题的时候,对面又飘来一句。
「以后不用叫我师公,我名白咎。」
白咎。应春晚赶紧点点头,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作者有话说:
应春晚:夫人,您这个髮型很危险啊
白咎:夫人?谁是夫人?
应春晚:...我是,我是。
第7章 孤挺(1)
白咎,好特别的名字。
不过白咎说是这么说,但毕竟是应老爷子都要喊一声师公的辈分,应春晚并不敢直呼其名,思来想去后还是决定和其他人一样称呼他为师公。
好在白咎也没说什么,看起来是接受了应春晚这个叫法。
下午有专业课,应春晚老老实实地陪着白咎坐到中午后就去了学校,晚上和应浅与应泉一起坐车回来。
晚饭的时候饭桌上没看见白咎的身影,应家其他人像是并不觉得哪里奇怪。原本还在想师公去了哪里的应春晚心想大概是师公辈分大,不一定每顿饭都和他们一起吃。
吃完饭后,应老爷子年纪大了,问了小辈们几句话就上楼去了。应无白留下,和应浅应泉还有应春晚说了下这几天的安排。
主要是告知小辈们的安排,应家公司的事情自然有应无白和应老爷子过手,暂时还没到需要应泉和应浅也经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