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应晨钟被白朴骂,是因为他见义勇为,保护一个女生和小混混搏斗,结果得了个手骨折。
「他语气怎么样?」应晨钟又问:「有没有生气或者说,很虚弱?」
「听起来不错,」崔暮回忆了一下,说:「精神状态感觉也不错。」
「哦那就好……」等早上再给他回电话吧。
「是什么病?」
应晨钟回答:「骨癌,去年查出来的,但是他身体其实一直都不太好,大大小小的病一堆起来就比较麻烦……不过他心态好,积极配合,现在病情已经有所好转了。」
崔暮点点头,伸手揉了揉应晨钟的头髮,转身走了。
崔暮前脚刚走,应晨钟手机就又来了电话,不过这次是季鸿轩的。
「你小子!在哪呢!」
「额……」应晨钟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了承认:「医院?」
「可以啊你应晨钟,胃疼疼进医院了?」季鸿轩阴阳怪气他:「打游戏的时候不见你这么能耐呢?」
「你怎么知道的,」应晨钟没想到自己生个病搞得「人尽皆知」,问:「难道是韩州告诉你的?」
「我是直播的时候看见有粉丝提,去问了一下才知道的。」
然后季鸿轩问了一下应晨钟的情况,发现没什么大碍以后,才接着说:「报个平安吧,粉丝都急死了。」
「哦对,差点忘了……」
应晨钟拿出手机发了个动态,表示自己没事,底下瞬间涌现出一堆评论,都在庆幸还好没事。
小茂和韩州那边崔暮都已经说过了,所以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不过有不少的好友看见消息之后都发消息问候。
依稀记得晕倒之前脑子不太清醒,只感觉到疼,并且觉得自己特无助,现在倒是心口暖暖的。
然而胃里未必觉得暖,还得看最实际的东西才行。
比如崔暮带回来的热腾腾的馄炖。
「好香啊。」
应晨钟掰开一次性筷子,崔暮贴心的没有让老闆加葱花,闻见香味应晨钟真真实实的感觉到饿了,迅速就把馄炖吃完了。
外面天黑的看不出时间,刚才看手机的时候晃眼一瞅好像以及晚上九点多了,应晨钟擦擦嘴问:「我睡了很久吗?」
「好几个小时,」崔暮帮他收拾好打包盒,坐回床边,说:「还困吗?先把药吃了。」
应晨钟摇摇头,说:「我都没事了,你不用管我,回宿舍睡觉吧?」
「不用,我就在这儿。」
「……那我现在出院。」
「不行,医生说要观察一晚上。」
「那你回去。」
「不,我就在这儿。」
没完没了了!
应晨钟放弃的靠回床上,乖乖喝完药,崔暮在床边削起了苹果。
他的手法非常熟练灵活,削下来的苹果皮都漂亮极了,然后把果肉一块一块削成大小一致的,放进从馄炖店多要的一次性塑料碗里。
应晨钟歪头看他削苹果,觉得莫名解压,特别是崔暮的手修长,骨节分明,很白,很好看。
似乎突然想到什么,应晨钟脸一红,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吃点水果,」崔暮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说:「我问了医生,你现在可以吃。」
病房里是应晨钟安静吃果的声音,良久,崔暮才又开口:
「下周六你有空吗?」
「啊?」应晨钟愣了一下,没想到崔暮突然问这个。
「学校安排了个有关法医学的演讲给我,我答应了,多了一张门票,你去吗?」
「……」
下周六……
可是他已经答应陈姐去漫展见面会了啊。
「几、几点?」
「下午四点。」
遭了,两个小时恐怕……
崔暮看他有些为难,是意料之外,本以为应晨钟会很开心的答应下来。
「没空就算了,是个无聊的演讲,其实也没什么好去的。」
应晨钟摇摇头:「我刚好有一个见面会,我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但是你把票给我吧!等我忙完了一定赶过去!」
崔暮把票递给他,说:「来不及就算了,不用勉强。」
应晨钟把票放好,对他道:「你还不回去睡觉吗?挺晚了,你明天还有早课吧?」
「我明天回去就行,」崔暮并不打算走,说:「万一你晚上痛起来怎么办?总要有个人看着。」
「我真没事……」
应晨钟刚要说些什么,崔暮抬手蒙住他的眼睛。
「实在无聊就闭眼,睡觉。」
崔暮的手心微微有些热,最近的天气一直在降温,今晚外面刮着大风,秋日落叶刷刷的往下掉,有几片还叛逆的飞上来拍打了医院的窗户。
不知道是不是被剥夺了视野的原因,应晨钟的听觉突然敏感起来。
风的声音,落叶的声音,崔暮呼吸的声音,自己心跳的声音……
不知不觉间,本来没什么困意的应晨钟忽然有些迷糊,耳边传来崔暮关灯的声音,眼睛上的手却没有移开。
应晨钟昏昏沉沉的,在药物作用下又睡了过去。
昨晚睡的多了,早晨醒的也早,应晨钟侧头看见崔暮趴在自己床边睡着了。
与其说睡着不如说他根本只是眯了一会,因为这个姿势换谁都不会睡的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