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还没亮，应晨钟小心翼翼的抽出手机看了看，才早晨四点多。
在叫不叫醒崔暮之间犹豫了一下，应晨钟选择把他叫起来。
至少最后的一点时间在床上睡会吧。
崔暮浅眠，一碰就醒，应晨钟怕他醒了觉就睡不着了，小声说：「上来睡吧。」
单人病房没有别的床，这个病房的陪护床也不知道被人拿去哪里了，应晨钟挪了挪身子留出一半的位置，虽然这一点空隙对于两个大男人来说还是有些挤了。
但是也就两三个小时而已，和崔暮挤一挤他不介意。
「不用……」
崔暮出口拒绝，应晨钟拉了一下他的衣袖，语气强硬了点：「快点，睡一会该起了。」
崔暮在他的「威逼」之下躺在了床上。
平躺有些勉强，只能侧躺，崔暮大概是真的有点困，沾到床就睡了过去，应晨钟躺在他旁边，调低了手机亮度和声音，浏览起视频来。
然而视频微弱的声音盖不住崔暮的呼吸声，他的呼吸就在应晨钟头顶，两个人离得非常近，哪怕应晨钟是背对他的，都无法忽视崔暮的存在。
而且崔暮身上有淡淡的香味，雨后青草的味道，很香但不浓烈，和他整个人一样干干净净的。
应晨钟心不在焉，关掉了手机，抬起袖子闻了闻，也只能闻到自己衣袖上面洗衣液的味道。
不难闻，挺香的，但是为什么用的都是同一款洗衣液，崔暮的味道不一样？
应晨钟转过身的时候小心翼翼，这是他第不知道几次看见崔暮的睡颜，但是距离这么近的还是第一次。
突然很想凑近，细细的闻一闻，探寻他身上青草香气的答案。
不过这么小的床，也的确不需要应晨钟凑近，一转身就是咫尺的距离。
应晨钟忍不住，想抬手用手机拍下一张照片。
如果四年以后他们就要分别了，至少纪念一下这次胃病，有个人彻夜不眠的照顾自己。
应晨钟举起前置摄像头也拍下了自己，画面里睡着的人和醒着的人很近，似乎玩心大发或者不太满意，应晨钟调整角度拍了好几次。
考虑要留下哪张的时候，一隻手突然将他拽进了怀里。
应晨钟来不及思考，一瞬间是懵的，手机摔在怀里灭了屏幕，整个人被摁进了另一个人的胸膛。
头顶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别闹。」
应晨钟：「……？！」
崔暮听起来完全不像是醒了的样子，似乎在说梦话，但是力气不小，应晨钟也压根不敢动，因为说不定一动崔暮就醒了觉，到时候更尴尬吧。
头顶的呼吸又平稳下去，应晨钟认命的靠在他怀里。
算了，人形抱枕就人形抱枕吧，大男人被自己的爹抱一下还能少块肉吗？
应晨钟小幅度的动了动手，划开手机定了个七点的闹钟，决定再睡一会。
醒过来的时候，人类的温度已经离开了，应晨钟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想着崔暮可能是去上课了。
然而崔暮下一秒推门进来吓了应晨钟一跳。
他身边还跟着医生，替应晨钟拔了针头，说了两句话，道：「好了，注意饮食和作息，你们还是学生吧，先回去上课吧。」
应晨钟掀开被子，觉得自己的确生活虎了，看了一眼手机七点五十五了。
「崔暮！你早八那节课！」
第17章
应晨钟火急火燎的穿外套，崔暮倒是看起来淡定很多。
「晚点去而已。」
「而已？」应晨钟迅速把自己收拾好：「你可是从来没晚到过的，不行不行，快快快。」
其实现在过去指定也是来不及了，但是应晨钟觉得早点一点是一点，于是推着崔暮往前走。
本来应晨钟想拉着他跑过去的，但是崔暮觉得他才出院不能剧烈运动，把人给制止了。
最后迟到了二十多分钟。
任课老师皱着眉头想看看是哪个学生迟到这么久，一看是崔暮的时候，惊讶倒是盖过了气愤。
最后还是放他一马，点点头就让他进来了。
应晨钟那边崔暮倒是早就请好假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联繫上自己导员的。
一切处理的都很妥当，妥当的……像个外挂。
应晨钟吃着顺路买来的早饭，早上的课倒是不用去了，一空下来应晨钟就给师父白朴回拨了个电话。
「餵？」
对面接起来，语气听着确实不像是很虚弱，应晨钟笑了笑说：「您昨天回电话我没接到……我室友接的。」
「嗯，你又不好好吃饭了吗，我嘱咐你室友多看着你点。」
「师父……我就偶尔那么一次忘了吃，而且是因为那家海鲜不干净好不好！」
应晨钟许久没和白朴说话了，不自觉多撒了一会「娇」，之前一是有时差，二是不想贸然叨扰白朴休息。
不过偶尔也会怕他在那边无聊，国内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应晨钟都会留言过去，还说好了放假要过去看他。
最后询问了一下近况，得知治疗很顺利之后，就挂了电话。
始料未及的是，应晨钟临近中午打算乖乖吃饭的时候，崔暮回来了。
「暮爹？」应晨钟从床上垂死病中惊坐，说：「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你不是应该……」很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