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泽天点点头,立马起身走去商店。
他人刚走,肖绸还是忍不住上前一个劲八卦:「秦时齐不说你谈男朋友了吗,真是他啊?你俩怎么凑一块的呀?」
「我们普通朋友,单身万岁。」张邵勾唇打趣,「是吧,时齐。」
秦海陪路遥站老远边都听见了这话,看着他们二人「其乐融融」的模样,脸霎那间变得阴沉冰冷,目光能把张邵捅出一个洞。
「朋友你还带回去?我看你们怎么都得有点什么吧。」
张邵闻言笑眼弯弯,「你猜。」
「指不定被你骗上床了。」肖绸耸肩开起玩笑,「他好像也很听你话诶,是不是……」
许可杰寒声打断他,「少说废话,去买两瓶水。」
「杰哥,我随便问问!」肖绸哀嚎一声,扯过他胳膊嘟囔:「不说就不说嘛,那我们一起去,走吧走吧。」
张邵神情自若,他似乎习惯朋友之间这些言语,眼睛巡视了一番,目光落在不远处玩烟花的林山钰身上。他哼着歌走上前道:「钰哥,想放多少放什么,不够再去买。」
「真的吗!」林山钰登时雀跃,兴冲冲将塑胶袋里的烟花全倒出来,边忙活边伸手,「张邵,你打火机给我。」
邵公子连忙掏兜呈上,他默默蹲在林山钰身旁,帮助打下手、扯胶捲,时不时配合点头夸讚,露出真挚浅笑。
买水路上嘴碎的肖绸意犹未尽,还在喋喋不休。许可杰插兜沉默了一路,最后语重心长劝告他,「祸从口出,改改你那爱管閒事的毛病。」
「我们这几个兄弟,什么祸不祸的!傻子才看不出来他们的关係,说不定张邵又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许可杰语气冷淡,「你对人家那么上心做什么。」
「你不觉得这个邱什么,跟钰哥很像吗?」肖绸挑眉,绘声绘色描述:「这身高这体型,那个词叫什么来着……神态!对,就是长得不像,神态像。」
许可杰哼笑一声,没反驳,也没搭理。
「张邵肯定跟他睡了,还说什么普通朋友。他都睡了多少个朋友了……」肖绸声音越来越小,许可杰疑惑瞥了他一眼,顺他目光望去,才发现邱泽天正站台阶上。
台阶上的人目光炯炯,逆光仿佛被黑影笼罩在夜里,较为阴沉。他捏紧手里烟,瞬间心烦意乱。
他只听到了后半句,这肖绸说张邵睡了很多朋友。
肖绸尴尬得不行,假装若无其事走过去,却被邱泽天一把抓住了胳膊。
「干嘛?」
「你们不是朋友吗?」邱泽天脸色难看,额角青筋绷着,咬牙切齿:「有你这样背后诋毁朋友的吗!」
许可杰眼神寒下来,扬下巴沉声,「放手。」
「警告你。」邱泽天轻蹙眉间,用力推搡了一把肖绸,语气冰冷:「别他妈诬陷别人。」
「妈的。」肖绸黑着脸,不悦回推了他一把,「行,你敢说自己没跟他睡啊?然后你们什么关係呢?我看张邵最多给你个炮友的名份,别给自己贴金……」
「你少说几句。」许可杰不耐烦扯过他,斜了一眼邱泽天,无奈道歉:「他嘴碎,别往心里去。」
肖绸比邱泽天高,凌厉的眉间尽透不悦,愤怒气息萦绕两人之间,压迫感不低。可惜邱泽天完全没把他当回事,要不是打着石膏,早就动手给他点教训了。
他听不惯别人这样「侮辱」张邵。
邱泽天心情沉重,斜了一眼许可杰,阴寒的眼神又回到肖绸脸上,不满低骂了句,把烟揣兜里准备走人。
「傻逼,被卖了还给人数钱。」肖绸烦闷嘀咕:「活该被他骗。」
邱泽天忍无可忍冲回来,伸手还想揪住对方,可惜被许可杰眼疾手快拦下。
「他也没说错。」许可杰冷漠无情,「你们什么都不是。」
「是不是跟你们有什么关係?做兄弟的就这样背后嚼舌根?」
「他是为了张邵好,毕竟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许可杰毫无表情,不屑的眼神将邱泽天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悠悠道:「你高中做的那些事,张邵不知道,我可知道。攀不上时齐就来攀张邵,真下贱。」
肖绸闻言皱眉,他都觉得许可杰说重了。
而邱泽天脸难看到极致,拳头都捏响了,胸口那股衝动无法形容,他忍不住想动手,许可杰却冷笑了一声,语气透着浓浓的鄙夷,「双手都不一定打得过,还想单手。等你什么时候有个身份了,再来冲我们发火。」
最终,邱泽天只是看着俩情侣进店。一股悲怆和痛苦悄无声息爬进他的胸腔,蔓延开来。他无法反驳对方才是最大的痛楚,他们本来就什么都不是。
他们跟张邵朝夕相处,认识这些年,比自己更清楚张邵的性格和脾气。他真睡了那么多人又怎么样,自己不也是拿钱,巴巴地舔上去跟人做爱。
可笑至极的是,邱泽天还逐渐沦陷于张邵的温柔和忽冷忽热里。
他就是个呼来唤去的「假朋友」,却厚着脸皮在张邵「真朋友」这里打抱不平。
他觉得自己太可笑了,是新年开篇的第一个烂心笑话。
邱泽天紧咬唇准备回去,身后不知何时而来的秦海突然喊住了他,「喂,我有话跟你讲,不耽误你时间。」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表情严肃,他们心领神会躲到暗处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