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泽天满肚子心事回到小公园,刚巧目睹张邵柔情笑着给林山钰递烟花,眼神灼热和真挚,一隻手甚至不经意间抚过林山钰的耳垂。
林山钰歪着脑袋,摸了摸自己耳朵问怎么了。
张邵嘴角上扬,摇摇头轻描淡写:「漂亮。」
撞见这一切的邱泽天心如刀绞,这两字如同钉子砸进了他的身体,阵阵刺痛。他知道张邵是个耳控,但那些话他居然对谁都会讲,还那么随意轻巧就能说出口。
他手在颤抖,哑了声音,不知所措想离开,却不小心撞上了身后的秦时齐。
秦时齐皱起眉,不明所以,「怎么这副表情。」
「齐哥,我想回去了。」
「什么?」秦时齐瞥了一眼身后的张邵,不耐烦吼道:「邵邵!送泽天回家了!蹲那个傻逼旁边干什么!」
张邵回神,应了一声走上前,毫不知情笑道:「怎么就要回家?」
「是你他妈把人带回来,又丢他一个人不管,是不是发疯了?」秦时齐打抱不平,「老子以前都说了你别靠近他,你看看现在!这他妈算什么事!」
邱泽天耷拉脑袋默默站秦时齐身边,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张邵登时莫名其妙,「什么跟什么?我又怎么了。」
秦时齐啧了声,用力搓了把邱泽天脑袋,「跟他快滚回去,真烦你们。」
邱泽天吸气,神情复杂看着秦时齐,卡顿片刻才道:「新年快乐,齐哥。」
「得得得,傻逼成双,快滚!」
秦时齐凝视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长嘆了口气,烦闷抓头髮,摸出烟刚点上,就见秦海从暗处回来,他挑眉赶紧将烟扔地上踩灭,动作麻利迅速。
可惜秦海还是看见了,走上前不悦,「怎么偷着抽烟?」
「没……」秦时齐瞥了眼旁边路遥,强装面子理直气壮地说:「就、就他妈一口怎么了!」
「就知道你做不到,死骗子。」
「妈的,大过年的怎么能提『死』!」秦时齐炸毛捂住他嘴,「不许说这个!」
「死骗子。」秦海掰开他手,「死骗子死骗子,死死死……」
兄弟俩争执打闹嬉戏,亲密无间,路遥一脸无语怵旁边,环顾一圈的基佬。她忍不住抬头望着寥寥炮声的周县上空,无边无际的黑暗,他们站苍穹之下显得渺小却热烈,好似寒冬里的暖阳,诠释什么叫情义的温度。
第31章 第一次
邵公子领邱泽天坐上车,对一切毫不知情的他疑惑:「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对了,我哥打了好几个电话,生怕我们丢了……」张邵还在絮絮叨叨,突然发现邱泽天安静到不对劲,捧着他脸讶异,「宝贝,怎么哭了……你这是干嘛。」
「没什么。」邱泽天吸吸鼻子,挤出笑容,「回家吧。」
张邵蹙眉,隐隐约约感觉是自己做错事了,想摸他耳朵却被邱泽天下意识躲开。
「不舒服。」邱泽天哑声:「别碰我!」
张邵怔愣,不知所措收回手。独自思索一番后,嘆气准备启动车子,邱泽天却猛地揪过他衣领,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他恨不得抬手给张邵一拳,往死里打,把这张虚伪的脸皮撕下来。
可是看着张邵完美无瑕的脸,眉里那颗小小的痣,眼里充满了怜爱和疑惑。他下不去手,连质问都说不出口。
他怕张邵不要他了。
「你怎么了……」张邵伸手摩挲他的脸,柔声安慰:「没事,我哥说家里有甜酒汤圆,回家吃夜宵吧。」
邱泽天眼眶湿润,忍不住哽咽,倔犟的咬唇,一扭身将脑袋偏放在车窗上,直勾勾看着外面的风景树无声淌眼泪。
那副怄气的模样让张邵暗自神伤,他抽出纸巾凑过去给他擦泪,耐心哄道:「怎么一回来就哭,大过年的,说给我听啊。」
邱泽天这些天受的委屈,比他一年都经历的多,憋屈愤懑,回想起刚刚俩情侣的对话,脑子里又闪过张邵对林山钰的柔情。
他气得牙痒。
「泽天?」张邵见对方一动不动,眼泪跟决堤似的擦都擦不过来,他心里不好受,抱过邱泽天轻拍他的脊背:「说话,怎么哭成这样。」
邱泽天抿了抿嘴,半晌后,陡然抬起赤红的双眸,「你准备多久不要我……」
窗外的风呼啸而过,张邵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他垂目望了眼怀里的人,窸窸窣窣摸出手机接通:「哥,就回来了……在路上,嗯好……」
挂了电话,两人目光交汇,张邵拨弄他额前的刘海,拇指指腹轻轻刮抚邱泽天的眼袋,嘆气低头吻了吻他微凉的唇,随后若无其事道:「回家了。」
这样的回答让邱泽天失望,张邵在他这里装聋作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直起腰离开温暖的怀抱,眼神逐渐黯淡,阖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一路上他调整好情绪,毕竟不想被张邵看出端倪,也不希望这副模样应对他家里人。
回到家张邵的爸爸也在,邱泽天格外拘谨的喊了声叔叔,坐餐桌上埋头吃汤圆,悄悄抬起头打量着中年男人。
男人端坐在桌前,腰杆笔直,连眼尾的皱纹都透着稳重踏实的气息,不苟言笑却平易近人,他洗完澡穿着跟花婷一样的棉睡衣,有种莫名的反差和亲切。
饭桌上其乐融融,花婷不停在给张深明里暗里张罗相亲,情绪高涨激动,甚至想让张深过两天就去见一见,好好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