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你刚刚在做什么?」
「少爷睡过这张床,负责整理床单的工作人员有些粗心,留下了一点褶皱,我想抻平它。」
「抻平了么?」
「平了。」
「负责整理床单的工作人员应当扣钱,至于你,陈谨,」白京看了一眼陈修明的脸色,才缓缓地说,「你是明明的人,我自然是管不了你的,但如果你再做出这种让人误会的举动,在合法的范围内让你生不如死,对我而言像喝水一样容易。」
陈谨的头递得很低,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陈修明觉得这样的陈谨有一点可怜,但想想他刚刚的举动,又觉得他有一点可恨。
抻床单或许没什么,但跪着抻床单就很有点什么了。
最重要的是,陈修明不确定,陈谨到底是不小心被他们撞到的,还是故意让他们撞到的。
他皱了皱眉,说:「下不为例,你再这样,我就把你发配到欧洲去。」
陈谨恭恭敬敬地应了,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你都威胁他几次了?什么时候能真正狠下心?」白京的声线很温柔,但双手却不容拒绝地为陈修明宽衣解带。
「也没有几次,我只是想,如果我将陈谨调离我的身边,他或许会选择自我毁灭。」
「那也是他的选择,你何必为此一再容忍他。」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陈修明和白京一起倒进了床里,「你信仰上帝,但不像我,我有时候也觉得,我挺圣母的。」
「我信仰上帝,是希望上帝原谅我的罪孽,」白京轻轻地亲了一下陈修明的嘴唇,「并不是想让上帝束缚我的行为举止。」
「你有什么罪孽?」陈修明有些意乱情迷,甚至分不清自己说出了什么。
「很多……很多……」白京啃.咬着陈修明的喉.结,「我好坏、好坏的,明明不准嫌弃我。」
「我已经上了贼船了,」所有的感官仿佛都被放大了无数倍,陈修明陷入了情.欲的漩涡之中,「白京,你就没给过我逃离的机会。」
白京低声笑,像是心满意足,又像是渴求更多,他们折腾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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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修明醒来的时候,白京已经去健身房了。
他对白京的体力深表敬佩,对健身房敬谢不敏,自个去餐厅吃了早餐。
陈谨还是老样子,等他吃完了早饭,就送来了一沓需要签署的文件。
陈修明一边签文件,一边问陈谨:「你昨天晚上为什么要那么做?」
「床单上有褶皱,我有些强迫症,很想整理。」
「那为什么要跪着?」
「礼仪老师有讲过,作为仆人,应当跪着为主子整理床具。」
「……第一,你不是我的仆人,第二,哪来的封建年代的礼仪老师。」
「……」陈谨依旧是那副温顺的模样,并不说话。
「不要试图再去挑衅白京,」陈修明签完了最后一份文件,将钢笔重新旋进了笔帽中,「白京能让你生不如死,而我只会袖手旁观,甚至会推波助澜。」
「少爷,我不敢的。」
「我看你很敢,」陈修明直接将手中的笔扔到了桌面上,「白京是我伴侣,你只是我的下属,希望你能清楚这一点。」
「白少爷分明默许了我帮您纾解一二,但又出尔反尔。」
「那是因为我的态度给了他底气,我不喜欢混乱的关係,况且,你以为你爬了我的床,事后白京能放过你?」
第94章
「但您不应该被白京束缚,你应当是自由的。」
「我很自由,是我想守着白京一个人过,不是白京看着我、不让我偷腥。」
「我总觉得,您是过得太委屈了。」
「你真该治一治你这充满各种想像力的脑子,」陈修明嘆了一口气,「你想像中的自由是什么样的?像陈彤那样一口气交上几十个男朋友、夜夜笙歌,那就叫自由?」
「……」
「在我看来,自由是做自己想做的事,而我现在想做的,就是和白京好好在一起。」
陈谨深深地看了陈修明一眼,他鞠了一躬,说:「少爷,很抱歉,我的行为对你造成了困扰。」
「我没关係,但我劝你去找白京道个歉,他可能,已经在准备对你下手了。」
「您也知道,白少爷并非良善之人。」
「我不想管他对其他人怎么样,只要他没有违法犯罪,那我就只看他对我怎么样。」陈修明的思路很清晰,直接抓住了重点,「或许你见过他对陈彤很差劲的模样,但我得说,陈彤对白京也很差劲,真心才能换真心,陈彤他不配。」
「白少爷他……一直在调查您、监控您,您每天说了什么话,吃了什么饭,做了什么事,他都要事无巨细地知晓,这种行为并不正常。」
「我大概知道,并且默许了。」陈修明看着陈谨的脸上划过惊愕的情绪,稳了稳心神,说,「你该向白京道歉。」
「是,少爷。」陈谨低下了头,缓慢地向门外走。
陈修明喊住了他:「我不想赶你走,我知道,你和陈华不一样,他想要逃离陈家,但你把陈家当成了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