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明只看了一眼,就嘆了口气,说:「把它存进保险库里吧,太昂贵了。」
而当他说出这句话后,房间里的其他人显然鬆了一口气,似乎在为骤然减少的保卫工作而开心。
陈世承后来还打来了电话,问陈修明想如何处理这枚宝石,他的建议是直接请顶级的设计师,为他做一顶王冠。
陈修明竭尽脑汁婉拒了,并且表示:「爸爸,我现在不想动它,就想看它在保险库里升职。」
「好吧,下次给你找个小一点的宝石,不会再这么兴师动众了。」
陈世承显然也明白了陈修明的顾虑。
「谢谢爸爸,这枚宝石很漂亮,我很喜欢的。」
「你总算说了句让我开心的话,」
「爸,我什么都不缺,你不用总是给我送礼物的。」
「你大哥和二哥每年过生日的时候,我都会送他们礼物,唯独你,这么多年漂泊在外,我一件也没有送出去过,」陈世承的声线优雅而低沉,像正在演奏的小提琴,「明明,爸爸想弥补你,我没办法时刻陪伴你,送一些礼物,希望你能收下。」
「但对我来说,太贵重了。」
「你是我的无价之宝,送你些礼物,算不上贵重。」
「爸,你这话说得有点夸张。」
「算不上夸张,相比你大哥和你二哥,你小子的性格最合我心意。」
「大哥和二哥也很好。」
「听说你总给你二哥写信?」
「也没有总写,一周回一封。」
「那你多久联繫你大哥一次?」
「大哥每天都给我发信息。」
「然后你每天都回?」
「对。」
「你隔好几天,才给爸爸打个电话。」
「我怕您忙。」
「爸爸不忙,爸爸不需要你每天都打电话,但两天一次,总是可以的吧?」
「当然可以。」
「也要记得给你妈妈打电话。」
「妈妈也是常发消息的。」
「那白京呢?你经常联繫他?」
「嗯,他是我结了婚的伴侣啊,当然要经常联繫他。」
「每天一次?」
「差不多吧。」
其实频率要比一天一次多得多,但陈修明想了想,含糊过去了没提,他怕陈世承会不太开心。
陈世承又挑着最近遇到的趣事聊了一会儿,这才挂断了电话,陈修明舒了一口气,只觉得他的老爸最近愈发像个小孩性格了。
--
自白京离开之后,陈修明的「休假」也随之结束,他开始认真上起了1对1的考研辅导课,一连上了五天,每天早上十点学到晚上六点,六点之后是属于他的个人时光,他用来看小说、看电影、玩游戏、逛园子。几天下来,虽然忙碌,但他整体的状态有了很好的回升——因为作息变得规律了,连皮肤也变好了。
白京准时在周五的深夜赶了回来,陈修明没有睡,而是坐上了白京送他的车,直接去机场接人了。
——大多数的富豪其实不是很热衷于乘坐私人飞机、停在私人停机坪,那意味着相对于民航航班更高的风险係数,当然,某些特殊人的专机除外。
白京这次回来,就是乘坐民航航班,不过单独走了VIP通道,陈修明等待了一会儿,就在VIP通道的出口处看到了白京连同他几个助理的身影。
他尚未学会如何喜怒不形于色,也不愿意克制自己的情感和衝动,因此直接大跨步冲了过去,抱紧了白京,下一瞬,他被白京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个圈。
白京放他下来,含笑说:「似乎轻了一点。」
「应该是你的错觉,我感觉我胖了,」陈修明很自然地和白京手挽着手,并肩前行,「一路还顺利?这次回来,你倒是带了几个人一起。」
「为了防止像上周我回来的时候,遇到的那些突发的情况,」白京向陈修明介绍起了自己的助理,「麦克、汤姆、强森、保罗,都是我的助理,这是我的伴侣,陈修明先生。」
陈修明硬着头皮和四个人打过了招呼,感觉自己用尽了今天的社交额度。
白京看出了他的不自在,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怎么突然想到,要来机场接我?」
「我想早一点看到你,正犹豫着要不要来,然后转念一想,你应该也想早一点看到我,于是就来了。」
「明明,我很开心。」白京的眉眼间俱是笑意,「但我总不希望你那么累。」
「我哪里比得上你累,忙了五天的工作,坐了那么久的飞机。」
两个人边聊边走,很快就坐车回到了陈家。
或许是因为车辆的性能极佳,他们抵达目的地的时间比预估得要早一些,工作人员拎走了行李,两人一起上了楼,进了卧室,却发现陈谨正半跪在床头,仔仔细细地抻平着床单的褶皱。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陈修明正想问陈谨「你在做什么」,却被白京抢了先。
白京的声线甚至是含着笑意的,他问:「陈谨,你睡过这张床么?」
陈谨最后抚了一下床单,姿势也从半跪变成了站立,低眉顺眼回答:「没有。」
「你和明明做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