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将脸贴上来!
女人见它疯狂舔毛只会笑得更开心。
她好像对它的动作越来越亲密,他们之间的相处愈发和谐,甚至生出了些许默契。
一开始,妖兽只想逃跑,对她这些行为也没有兴趣,可随着他们的关係缓和,它对她这个人,也逐渐熟悉起来。
妖兽很早就知道她的目标确实是自己而不是那法器。
每到一处,她就会在镇子上停留许久,虽然看起来像是閒逛,但她都会漫不经心的打探着消息。
她是真的很奇怪。
每天懒懒散散,见人三分笑,世俗、圆滑又很无所谓,特别喜欢凑热闹,从皇族到街边乞丐她跟谁都可以聊上几句,嘴上说着讨厌小孩,可又总是看见逃难的小孩要给个几个灵石,看起来整日都很困,可从来不睡觉;偶尔想要修行,也只是没一柱香便立刻放弃。
她好像什么都感兴趣,实际上什么也不感兴趣。
朝夕相处,日夜相对,它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了解她。
它可以轻易从女人的神色中察觉到她的意图,她一挑眉,一眨眼,甚至是轻笑或者抿唇,它竟然都能精准猜出其中的意思。
就好像它知道她看着那摊贩,一会儿便会去买些零嘴,然后还会多给它带一份,若它不吃,她就会自己将两份都吃掉。
又或者是在镇子里閒逛时多望了两眼的武器,就知道她又动了心思,不出多日便会拐弯抹角将武器买来或者拐来。
最多的大概就是她偷懒不想用法阵,带着它爬遍一座又一座的山,爬山的时候,她速度又很慢,走一天要休息一天。
时间久了,它不仅习惯了,甚至觉得理应如此。
她到底,在做什么呢?
妖兽没问,它觉得如果更深入的了解了这个人,或许他们的羁绊也会更深,所以它非常审时度势的选择了点到为止。
他们心照不宣不过问彼此的过去,似乎只是这个阶段中同行的默契,日月更替,走走停停,从北到南,翻山越岭,次年灯火节来临时,它才猛然意识到,他们已经一起走过了八年。
她特别喜欢凡人的节日,不管是什么节日,不管是哪里,她都会去参加。
灯火节摩肩擦踵的夜晚里,撑着伞叫卖的小贩、挑担拖货的行人,杂耍表演的街头艺人和被挂满红色灯笼的街头巷尾,热闹非凡。
女人沿街串巷看着表演,明明已经见过无数次,却仍然饶有兴致的在旁鼓掌。
妖兽百无聊赖蹲在远处看着她凑热闹,等她看完再去往下一处,一人一兽边走边閒聊,多数时候是她在讲,妖兽已经习惯了。
今夜的她看起来特别有兴致,叫了艘小船,撑着头在船上喝酒,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凡人,喝得有些多了,迷迷糊糊时,她忽然顿住了,目光在一瞬间露出差异,随即清明,她一动不动,直勾勾的看着远方,连酒都撒了。
妖兽也顺着她目光看去,只望见了一个白衣男人正温和他身边的伴侣,两人一前一后悠閒地逛着长街。
【是谁?】妖兽有些好奇。
女人却对它这个问题置若罔闻,甚至没有理会它。
她站了来起来,匆忙上了岸。
妖兽不明所以,连忙跟了上去。
女人的神色变化有些精彩,她从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后来的差异,直至一言不发,默默的跟在那二人身后。
不是。
妖兽很敏锐察觉到,对方不是在看两个人,她只是在看那个男人。
又或者说,她只是在看对方那张脸。
她跟着他们,妖兽跟着她,一路无言,她从未这样安静过。
怎么,这是她喜欢的类型?
妖兽瞥了那男人好几眼。
没见过她对谁上心,也没见过她这副模样,就算对方长得确实不错,可又怎么样,人家不是有伴侣了。
这样尾随,未免太跌份。
妖兽盯着她,见她一路跟着人家回家,还站在门前迟迟不愿离开。
她双拳紧握,目光中闪出忐忑和不安,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妖兽忍不住上前哼了两声。
女人如梦初醒,恍然低下头看着它。
它看见她眼中露出迷茫,怔愣站在原地,看见它,才逐渐回神。
她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枚符箓,将其捏爆了。
妖兽动了动耳朵。
它知道,这是她和那鹡鸰与豹妖联繫的方式。
果不其然,次日那两个妖兽便赶了过来。
女人出乎意料,这一次没有封住它的听觉,也可能是没有心思管它。
她对那鹡鸰道:「我看见了和白堕长得非常像的一个凡人。」
「是他吗?」
女人摇摇头,没有说是不知道,还是不清楚。
「没有古籍记载过,渡劫失败的妖兽不会变为凡人。」豹妖冷平静道:「你要如何断定不是他。」
女人再次捏紧了掌心。
「如果他是凡人了,我也有办法让他修行,只要对方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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