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迟没有出声。
「所以你叫我们来,是出于什么目的。」鹡鸰问。
「想让你们查查他有没有族亲是修士。」
「那么,它呢?」
豹妖话锋一转,目光和妖兽对上了。
「已经八年了。」
什么?
妖兽盯着三人,大概是它目光太过灼热,豹妖挥挥手,封住了它的听觉。
八年怎么了?白堕是谁?为什么要找它?
它看着他们交谈,看着两个妖兽离开,看着女人驻足原地沉思。
她在找人。
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哦,行吧。
这些和妖兽没有关係。
是的,明明没有关係,它却感到一股无名状的不耐和烦躁,这火来得没有道理。
它竟然生出些许不甘心的烦闷,这烦闷来得一发不可收拾。
看着她悠远的神色,它再不想停留,继而转身就走,离开得没有一点情面。
等女人反应过来追上来的时候,它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任凭她说什么都没有半点应答,甚至越走越快,直至跑了起来。
数年的锻炼下,它已经可以跑得很快了,现在只要它费点心思,就可以轻鬆逃离女人身边。
她不喜欢用法术,光靠跑要追上它,确实还有点麻烦。
女人跟着它,又无法靠近它
「小猫,你生气了?」
生气?
妖兽没回头,心说它才没有生气,这样想着,脚下却跑得更快。
女人起先她还会在身后叫它,想要解释,可它实在太快,后来也喊不动了,只是远远跟着它。
她并不原因告诉它事情的经过。
他们之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彆扭。
她看起来知道妖兽的异常,可她并没有对此做出任何解释。
两个人之间氛围再次趋于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拧巴。
它修行时,她就撑着头在旁看它。
她独行,它就在远处停留。
他们好像没有关係的陌生人,却又隐隐无法断联。
时间久了,女人重新开始寻它说话,助它修行,可至此以后妖兽对她便格外冷淡,每每她说话,要么是爱搭不理,要么只是冷冷看着她。
女人也不恼,她就像从前每一次一样,对它从来没过半点脾气,仿佛从头到尾觉得彆扭的只有妖兽,这期间那鹡鸰鸟和豹妖来找过她数次,每次他们离开,她都会静默许久。
她不说,它也不问。
这样古怪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了他们同行的第十年。
妖兽没有任何透露,可女人还是察觉到了它灵气的汇聚,她一开始并不能确定,直到反反覆覆确认了好几次,才略带疑惑地看着它,「小猫,你是不是可以进阶了?」
妖兽甩了甩尾巴,并没有否认。
女人精神一振,有些忐忑,「你要开始吗,选择什么时候开始。」
妖兽蹲在原地不动。
她紧紧地攥着掌心,「....拜託你了。」
可妖兽对她所言没有产生一点反应,女人顿了顿,她有些小心翼翼,「你不想进阶吗?」
妖兽终于舍得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在地上划拉【不想】
「为什么?」
她看起来有点着急,她马上又换了种问法,「你想什么时候进阶?」
妖兽偏偏不急不慢,也不回答。
女人立刻退到一旁,「我不会扰你,就在不远处,你若有什么不适,可以马上找我。」
妖兽专心致志舔毛。
女人攥紧拳头,「要怎么样你才愿意进阶?」
它似乎是觉得她有点烦,直接起身,自顾自找了另一处趴下。
女人好言相劝,好话说尽,妖兽就是不为所动。
她并不是不能直接让妖兽进阶,可任何修者,不管是哪一种进阶,都是件很危险的事情,搞不好便会受伤,如果不是修行者自愿,是不能强迫的。
她用了各种手段,甚至提出提前带妖兽去霁月教看那法器,妖兽也仍然充耳不闻。
如此,很明显就是和她作对了。
自一人一兽达成协议后,很久没出现过这样的对峙。
它富有敌意的态度,仿佛他们的关係一朝回到了最初起点。
一直僵持到下一处修士镇,女人无计可施,妖兽冷淡无比。
女人沉默地深深看着离她不远的妖兽,一时间看不出在想什么。
入夜,春风拂面,惬意的月光洒进后院,妖兽蹲坐在一旁打坐。
女人提了壶酒坐到了它身边。
妖兽不理她,她也不说话,只默默喝着酒,月光下的她比往常要安静,它可以闻到侧面飘来的酒味,茉莉花的香气,她身上的气息以及微弱的嘆息。
有那么一瞬间,妖兽觉得自己心软了。
不过也只是这么一瞬,它立刻忍住。
有什么好心软的,她不是愿意吗,都这么些年了,也差不了这一会儿。
她忽然开口。
「你应该猜到了,我在找人。」
妖兽不动如山,仿佛没听见。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