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身旁的薛景识叫了一声:「爸。」随即,他暗悄悄碰了碰路丛的手背,想要提醒。
路丛迅速回神:「爸!」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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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薛易没见过这阵仗,但礼貌还是有的,他平易近人道:「哎,这小孩儿真热情啊。」
薛景识憋笑:「对。」
路丛:「……」他恨不得立马撕碎自己的嘴。
迟一步听见动静的钟施景从房间里出来。
「儿子和路路回来了?」钟施景说,「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呀,路路,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
「没有,是我贸然打扰了。」路丛说,「第一次登门拜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新年快乐。」
「你能和小十一起回来过年就已经让我很高兴了。」钟施景很快看见路丛的手,「路路,你的手怎么了?」
薛景识在一旁接话:「关门的时候没注意,不小心夹到手了,不严重。」
路丛的手被包得严实,看不见伤口,钟施景不疑有他。
她嘱咐:「以后要多注意,特别是生活中的这些琐碎小事,越容易忽略就越容易出错。」
没等钟施景开始唠叨,薛景识果断打断:「对了,路丛刚才叫爸了。」
「叫什么爸?叫谁爸?」钟施景不明所以。
路丛:「就是叔叔……」
「什么?」钟施景一副吃惊样,继而朝路丛道,「路路,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偏心呢?叫小十他爸不叫我?」
嗯。
嗯???
第117章
钟施景可谓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薛景识则是在一旁附和:「听见了?叫妈。」
这一点上薛景识和钟施景十分一致,果然是一脉相承。
路丛这一声「妈」到底还是没能叫出口,因为钟念及时出来打断了他们。
小姑娘见到路丛还是一如既往地兴奋,就算面上不表,可那只牢牢牵着他不放的小手也透露得一清二楚。
「有新哥就忘亲哥是吧?」薛景识曲着手指敲了敲钟念的额头。
钟念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就跟听懂了似的。
「行。」薛景识也不恼,「找你新哥画画去吧,正好给他看看你的新兔子。」
她想做什么,他一眼就能看出。
于是钟念欢喜地拉着路丛来到房间,示意他进去。
在对方父母的同意下,路丛进入了钟念的卧室。
房间布置得很,整体呈暖色调,里面的陈设收拾得井井有条,不难看出对方父母的用心。
路丛站在原地没有走动,等钟念拿着画本来找他。
原本崭新的画本已经厚了大半沓,路丛随便翻开一页就是兔子。
钟念的绘画水平让路丛有些震惊,他感嘆的是她竟然能在短时间内进步这么多,也因此看出对方平日里没少下功夫。
她如今所画出的兔子和薛景识的刮画头像已然形成两种画风。
依然是那只戴着墨镜的装逼犯,只是这一回装逼犯的檔次明显高了许多,旁边还放着一个与其气质不符的生日蛋糕。
这一页落款的日期标註的是去年的2月17日,看字迹不像是小朋友写的,更像是薛景识的字体。
「念念,这是谁的生日蛋糕?」路丛问。
钟念:「哥哥的。」
路丛以前在网络上搜索过薛景识的相关资料,隐约记得在ZG的超话里看见过薛景识的生日祝福,时间正好吻合。
17号岂不就是后天?
敛下思绪,路丛再一次认真端详。
「这些都是你画的?」
钟念重重点头,接着又默默不语地盯着他。
「画得很棒。」路丛学着薛景识那样,轻轻拍了拍钟念的头顶。
闻言,钟念微微弯起了眼,得到路丛的称讚让她很开心。@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将桌上的画笔递到路丛面前,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路丛瞬间瞭然:「你想让我画?」
「嗯!」钟念的眼神饱含期待。
「那就画。」路丛的右手还缠着绷带,拿笔有些费劲,在勉强画好一隻兔子过后,他将水彩笔换到了左手,如此一来便将他的绘画水平拉到了负数。
「手错了。」钟念难得出声提醒,像个小老师。
路丛只好将自己的右手亮出来,适当卖惨:「哥哥手疼,没办法画。」
话音刚落,钟念转头就走。
路丛:「?」
几秒后,钟念提着医疗箱走进来,薛景识紧跟其后。
「怎么了?你俩谁受伤了?」看见钟念主动拿医疗箱,薛景识心跳都漏了半拍。
路丛有点尴尬,心想幸好来的是薛景识,而没有惊动两位长辈。
他说:「没人受伤,你妹让我用右手画画,我就给她展示了一下我残疾的手。」
薛景识这才鬆口气,继而蹲下身,耐心跟钟念解释:「念念,哥哥的手已经让医生擦过一次药了,所以他现在没有办法陪你画兔子。我和你一起画,然后让哥哥在旁边看着,好不好?」
钟念反应了几秒钟,最后点了点头。
一眼看见画本上属于路丛的「佳作」,薛景识「哧」一下笑出声:「这是你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