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你大爷的!」电话那头的人又急又气,「你就不能干点人事吗?!你知道我对玛利亚解释了多久那束花是个恶作剧吗?!」
卡洛斯的回答也很干脆:「不能。」
他这么爽快反而把对方给噎住了,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才传来了一声憋屈的咒骂,「……把电话给老弗莱。」
重新接回话筒的警探面色依旧很不好看,在「嗯嗯啊啊」地应了几声之后,才用力扣上了电话。然后他一抬头,就对上了气定神閒的卡洛斯。
「……你是怎么猜到的?」好半天后,他泄了气般跌坐到了凳子上。
谁知,青年闻言却笑了起来,摊开了手,说道:「我猜不到。」
在老弗莱震惊的目光里,卡洛斯往椅背上一靠,单手撑在桌沿,閒适得像是到了自己的主场,「我只是很清楚,一个能让众神都低头的地方一定有自己的脾气。」
「诡计多端的贵族少爷……」老弗莱一边嘟囔一边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一拉开房门,对着外面喊道,「测试结束了!放他们走!」
说完,他又关门回到了桌前,把自己砸进了椅子里。
「我现在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同意换掉约翰了,」他粗暴地扯开了衣领上的扣子,咋舌道,「比起他,出身南方公国的你确实更适合这里。」
卡洛斯道:「警探您是以什么身份在发言?」
「以明克兰市自治会常任委员的身份,」老弗莱哼了一声,「也是穆拉赫特大人永恆的奴仆。」
「不光是我,洛丽丝那个浑身铜臭味的疯婆子代表着信仰『金光之王』的碎银教团,靠着她那个短命的丈夫掩盖异常的财富,」他手上比划了一个数钱的动作,「这也是为什么明克兰能成为远近皆知的枢纽之城。除开我们,自治会还有三个常任理事,一个比一个麻烦,你日后会见到的。」
卡洛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听上去,这里已经被教团瓜分了。」
老弗莱闻言瞥了他一眼,冷嗤一声:「你真正想说的是对策局和我们沆瀣一气吧?放心,离开了明克兰,咱们还是桥归桥、路归路,但是在明克兰,你我就不得不绑在一辆战车上。」
这么说着,他对上了青年的眼睛,郑重道:「因为这片土地之下,沉睡着一位神明。」
「不是自诩为神的伪神,也不是过于狂妄的邪魔,而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神明。」
说完,这位万火之祖的主祭一把拿过放在桌角的旧茶缸,食指沾了一下里面凉透的茶水,在桌子上画起了一个符号——几乎是一起手,卡洛斯就认出了它的来路。
在图案完成之前,他一把按住了男人的手。
「真警觉啊,小子。」被打断的老弗莱沙哑地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放心,就算是我,也不敢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真正完成它,哪怕它的主人已经死去多时。」
死去多时?
卡洛斯一愣,没等他追问,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的呼喊从屋外传来,一路到达了讯问室的门前:「大人!大人!外面有人要保释屋里那傢伙!」
「让对策局那群小崽子滚蛋!」老弗莱不耐烦地喊道,「我又不会吃了他!」
「不不不!」门外的人喊了回来,「不是对策局的人!」
「是迪莉雅!」
「市政大厅的迪莉雅小姐要保释他!」
第7章
卡洛斯跟着老弗莱来到警局大厅时,迪莉雅刚缴纳完全额保释金。接线员小姐穿着一条天青色掐腰连衣裙,柔顺的长髮顺着她的肩膀淌下,浓密而捲曲的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上下扇动,像是两隻振翅欲飞的蝴蝶。
青年无法也不愿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半分,但在生死边缘淬炼出来的直觉仍尽职尽责地向他发出了警告——在看到女子的那一刻,身旁的警探身体僵硬了一瞬。
很快,他就得知了这份紧张的源头。
「市政大厅的那群傢伙和我们不是一路人。」老弗莱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他们是明克兰真正的原住民,如果我是你……」
男人的警告没能说完,在一声清脆的「弗莱警官」之后,发现了二人的接线员小姐欢快地穿过忙碌的人群,在距离仅有两步的地方才站定。
「这位一定是租客先生了。」她大大方方地看向青年,露出了一个比蜜还甜的笑容。
电波传音会失真这一铁律在她身上似乎失效了。在卡洛斯耳朵里,这道声线与每天下午从终端中传出的应答一般无二。
几乎是条件反射,他的嗓子开始发紧。
「卡洛斯。」他纠正道,「我的名字。」
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迪莉雅似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便露出了吃惊、怀疑还夹杂着几分不可思议的神情,只听她迟疑道:「您……」
卡洛斯知道她要问什么,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迪莉雅,」老弗莱冷不丁地插了进来,「这个点你该去上班的。」
「上班?哦对!」女孩像是一下子被惊醒了,白皙的脸颊浮现淡淡的红晕,「我是要去上班的,但洛丽丝太太让我顺路来警局,帮她保释……卡洛斯先生。」
说到最后那个名字时,她飞快地瞥了青年一眼又立马收回视线,欲盖弥彰一般抿了抿涂着淡淡唇彩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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