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光回头看他一眼:「不换吗?」
「没必要。」
黑泽脱鞋入场,错过了景光一瞬间紧攥的拳。
等抬起头,对方已经恢復如常:「那就开始吧,请多指教。」
景光不知怎么搞的,和下午擒拿课上判若两人。
他出招又狠又准,简直把对面的黑泽当成要噬其血肉的仇敌。
终于他找准时机把对方按倒在地,还拿出扎带代替手铐捆住手,轻易不能挣脱。
黑泽配合地由他弄了会儿说:「你的擒拿术过关了,放开我。」
景光置若罔闻,站在黑泽身后放肆地盯着。
从他的角度能看见对方把长发扎成马尾后露出的一截脖颈,又白又长,像天鹅。
但天鹅的脖子很脆弱,仿佛一掐就能断。不知道黑泽教官的怎么样。
「你没听见我说话吗?」黑泽语气低沉。
景光这才动了,方向不是黑泽被束缚的手而是腿。
他边撩起对方碍事的长裤边说:「我知道教官不愿意换训练裤的原因,是怕遮不住—」
说话间,黑泽的小腿映入眼帘。
一面光洁如初,一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粉色花瓣。
从密集程度,不难想像做这种事的人是多么疯狂。
强烈的对比让景光头晕目眩,他用力捏住手里单薄的布料,指甲都狠狠掐进掌心。
「是阵平,对吧。教官和学生做出这种事是被允许的吗?」
明明处于劣势,黑泽却不紧不慢弯腰笑了:
「这都要怪你啊,景光同学。要不是你来找我加训,松田君是不会发疯的。」
「什么……」
景光顿时怔住。
是因为他吗?
因为他突然出现,阵平才不得不躲到黑泽的办公桌下?
因为他提出单独加训,阵平才会嫉妒发狂,对着黑泽的腿做这种事?
一切都是他的问题……吗?
景光的心里蓦地冒出个声音否认,很轻,要努力听才能抓住。
但没等想好,他忽然眼前一花,伴随失重感,那饱受创伤的腰重重撞在地上,痛得他一闭眼。
等再度恢復光明,他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黑泽压着他的腿,冷漠的脸出现在头顶上方:「你说的没错,教官和学生是不该做这种事。所以—」
对方俯身凑近他耳畔,用最温柔的声音说最冷酷的话:
「我只能杀了你灭口。」
「!」
景光自然不信,对方是广受讚誉的好警察,怎么可能犯罪?
但当黑泽握着枪抵住他胸口,景光还是本能地挣扎起来。
他双手被用专业的方式束缚,腿却还自由,于是屏住呼吸,像看见食物的猎豹猛地发力。
「砰!」
剧烈的晃动让黑泽都猝不及防,虽然快速稳住身体,短短几秒也足够景光逼近。
两人就致命的武器你争我夺,意外间,景光竟对着黑泽的脸扣动扳机。
「!」
他吓得忘了呼吸,但预想中让他追悔莫及的血腥并未出现。
子弹没有射出,枪.口也没有硝烟,有的只是拂动黑泽金色长髮的一阵风。
那场景太美了,尤其是激烈争斗后的静谧。
他看见面前的黑泽缓缓卸下脸上的紧绷,挑起唇。
「教官,你……」
「诸伏景光,无论什么时候,记住刚才的感觉。就算狡辩,把责任推给他人,也要活下去。」
景光不知道黑泽为什么要对他说这番话。或许警察确实是危险性很高的工作,危险到他还没出警校,教官就担心他会死掉。
原来黑泽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吗?
景光一度抿成直线的唇又温柔地弯起来:「好吧教官,我答应你,就算很狼狈也会拼命活着。但—」
「你能不能先帮我把扎带解开?」
黑泽依言照做,下垂的眼帘和细密的睫毛,只是看着就让景光的内心悸动不已。
周围那么安静,而他的心跳很快。「扑通、扑通」,一下下迴荡在耳里,比世间的任何声音都更嘈杂、美妙。
好想亲吻眼前的男人。
现在、这一刻。
亲吻他颤动的睫毛、单薄苍白的眼皮、微微翘起的鼻尖,一切的一切。
景光下意识舔了舔唇,被火淬炼过的嗓音留下永恆的低沉:「教官……」他小心翼翼开口。
「你确实该穿棉质的训练服。」黑泽冷不丁说。
「?」
景光顺着黑泽的视线下滑,发现身体某处的变化,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教、教官。我们刚才斗争太激烈了,这是正常现象,你也是男人应该懂的。」
面对景光的语无伦次,黑泽只是平淡地「嗯」了声。仿佛学生真的图谋不轨,也无所谓。
而诸伏景光不是没有在和同学的训练中贴身过,但有这么明显反应的还是第一次。
隔了好几秒,他总算冷静。
「教官。」
黑泽不耐烦地皱皱眉:「干嘛。」
「如果喜欢你的话,可以吗?
黑泽闻言头也不抬:「你不怕我说出去让你被开除?」
「那我就去告诉别人,你和阵平在桌子底下做那种事。」
「身上的印子迟早会消,你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