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喜欢你,也不算证据。」
黑泽解开扎带,这才抬头看他,似笑非笑:「刑法学得不错。」
「被你说完之后努力补习过了。」
黑泽瞥他一眼,不置一词往外走,景光紧紧地在走廊里跟着。
「但刚才的话你听到了对吧,教官?」
「不回答,我就当你同意了。」
景光的耳尖和脖子都害羞得泛红,可还是不肯放弃地絮絮叨叨。
终于,黑泽在道场大门口转身拦住他:「你身上的衣服不能穿出去。还有,我没聋。」
获得「喜欢教官资格」的景光心满意足笑了,飞一样跑去换衣间。
因为教官宿舍和学生宿舍离得不远,只要拼命,就还能陪教官走一段。
以最快速度换完衣服,景光像猫头鹰,一路睁大眼睛寻找黑泽的踪迹。
至于身体的「异样」,夜色深,裤子也是黑色的,所以无关紧要。
终于,他在大门口找到正在和门卫说话的黑泽,三两步追过去,看见对方手上捧着个小盒子。
「黑泽教官,这是有人加急寄给您的包裹,麻烦您签收下。」
与此同时,黑泽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掏出一看是来自诸伏高明的信息—
【你应该收到我给你的润唇膏了,据店员说滋润效果很好。今天是我太粗暴了,向你道歉。但你让我找别人练习是不可能的。如果实在不满意,请不吝赐教。因为你是很优秀的教官,而我以第一名的成绩从法学系毕业,悟性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PS:虽然你大概率会假装没看到,但我会一直等你回復的,黑泽老师。
—高明敬上。】
「……」
黑泽看完信息,面无表情走向附近的垃圾桶。
景光跑上去,暗藏窃喜叫了声「教官」,随着对方回头,他以极好的视力看到尚未拆封的包裹上,发件人的姓名为—
诸伏高明。
第31章
看清包裹上寄件人的那刻,景光的心跟着沉下去。
他若无其事跑到黑泽身旁,在东西被扔进垃圾桶的前一秒眼疾手快拦住:
「教官,高明哥给的东西你都不先看一眼吗?」
他不着痕迹地观察对方。
黑泽的脸很冷:「既然给了我,我就有处置的权利。」
两人各执包裹一角,互不相让。久而久之,黑泽的怒火也顺着传过来,几乎灼伤景光的手指。
他缴械投降,垂下眼帘:「对不起教官,我不该多管閒事。」
「哼。」
随着黑泽的冷嗤,包裹「扑通」一下沉到垃圾桶的底部,甚至来不及发出被丢弃的悲鸣。
「如果你实在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也可以问你哥。」黑泽转过头冷不丁说。
「!」
隐秘的心思被拆穿,景光顿时面红耳赤,连连摆手否认:「不,怎么会。这是你和……高明哥间的私事,我无权过问。」
只是把哥哥的名字和黑泽放在一起,就让景光的内心酸涩难当。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嫉妒」吗?明明哥哥是父母去世后,他唯一的亲人。
强烈的羞耻感席捲了景光,以至于黑泽已经先走一步,他还愣愣地盯着垃圾桶那个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既然教官能毫不犹豫扔掉别人送的礼物,那人呢?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景光,连跟在黑泽身后时也不能避免。所以当被蓦地拽进某个角落,背靠着墙,他都没能反应过来。
「黑泽、教官?」
黑泽离他很近,眨眼时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射漂亮的阴影,让人产生对方很温柔、易碎的错觉。
然而这个错觉下一秒就被打破了—
因为教官居然毫无征兆出手抓住他那里,恶狠狠地问:「为什么不处理好再出来?」
「!」
被黑泽微凉的手掌覆住时,景光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肌肉的跳动。
他差点一口气没回上来,隔了好几秒才艰难地说:「因为、想快点见到、教官。」
「就算今天见不到,明天不就能见到了吗?」
黑泽的提问让景光哑口无言。
索取「喜欢教官的资格」已经花光他所有的勇气,他不可能再说出「哪怕一秒见不到就开始想念」这种话。
景光抿着唇,眼神游移,皮肤却一点点泛起红。
黑泽见状嗤笑一声:「沉不住气的人就算做了警察,也只能被嫌犯耍得团团转。」
他说着,放开桎梏的手。景光刚要鬆口气,又听对方说:
「为了让你长个教训,现在在这里弄出来。」
「什么!」景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黑泽板着的脸和上课时一模一样:
「不愿意?那我直接把你调去和今晚守大门的同学替换。」他边说边看表,「这个时间正好。」
几乎立刻,景光就声音颤抖地哀求起来:
「不要教官,我知道错了。」
别说大门是每个学生回寝室的必经之路,就是那里敞亮的一排路灯就有够他受。
黑泽却抱着胳膊不为所动:「我耐心有限,再给你五秒考虑。五、四、三、二……」
「我选一!」景光焦急地喊道。
黑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早就猜到会是这种结局,却还贴心地食指抵唇:「你叫这么大声,是想把大家都引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