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中瑞沉默了一下,慢慢道:“老辛啊,你再想想?”
辛明长叹一声:“老陈,我们都再想想吧!”
陈中瑞道:“听说孙海英孙总辞职了,挺突然的,哪天见到她,替我向孙总问好!”
沿着三里屯西侧的一条小巷子往最里面走到头,有一家叫“静谧”的酒吧,酒吧有三层,老板是一个妖娆而性感的女人,但酒吧的格调却并不妖娆,英式的装修风格处处显得优雅别致,大厅里放着一架钢琴,老板娘有时候高兴了会弹一弹钢琴曲,让或忧伤、或轻快的琴声在夜色中回荡,撩拨着酒吧里的每一位客人。
詹涛是无意中发现了这家酒吧,便被这里的调性吸引住了,尤其是老板娘弹奏钢琴曲的时候,舒伯特的曲子也是詹涛的最爱,詹涛在BJ独自一个人生活,晚上无聊便来酒吧喝点小酒,一来二去,便跟老板娘熟络起来。
高玉丰从杭州回来后,约詹涛聊聊,詹涛便想到这里,带着一起来坐会。现在詹涛更愿意跟高玉丰一起呆着,几年过去,高玉丰更成熟,更知性了,以前那满身的棱角和尖刺平和了、圆润了,这让高玉丰充满了一种莫可言状的魅力,这是詹涛从未遇见过的高玉丰。
高玉丰进到酒吧就也喜欢上了这个地方,她和詹涛一样,也喜欢舒伯特的钢琴曲,老板娘跟詹涛打了个招呼,见詹涛带着一位风韵十足的女人一起,笑问:“詹sir,这位女士是你的女朋友?”
詹涛看了一眼高玉丰,意味深长地笑道:“你觉得是什么,那就是什么。”
老板娘妩媚一笑,坐到钢琴边,弹起了舒伯特的曲子《初恋》,老板娘的解风情让詹涛心情非常的舒畅,连高玉丰都笑了起来,道:“你跟老板娘很熟啊,这么懂你!”
詹涛玩笑道:“那要看是在哪,在BJ,她是除了你之外我最熟的女人。”
“孙海英辞职的事情,你怎么看?”高玉丰换了个话题。
“你指什么呢,这件事可以从很多个角度去看。”詹涛笑道。
“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孙海英的辞职只是个前奏,后面事态的发展难料啊。你怎么看鸿源和中瑞基金的关系,或者说辛明和陈中瑞的关系?”高玉丰很直接。
“不是辛明让你找我的吧?”
“也许是,也许不是。”
詹涛叹了口气:“辛董有他的方法去处理,我们做不了什么,还是不要操那份心了。”
高玉丰看着眼前的“血腥玛丽”,在灯光下泛着红色的光,而詹涛望着窗外,深夜的路灯,格外的昏黄。
半晌,高玉丰道:“如果辛董想和局,陈中瑞那你能不能去劝劝?”
詹涛摇摇头:“陈总的性格,不会听我的。他有句名言,一旦确定目标,要如同狮子搏兔,全力求胜。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变过。”
高玉丰忧虑道:“现在双方都是有备而来,我怕最后是两败俱伤。”
詹涛叹了口气:“我试试吧,但是,希望很渺茫。”
两个人各自思索着自己的心事,而酒吧的老板娘,忽然弹起了舒伯特的另一首曲子《风平浪静》。
最近的夜晚,忽然变得格外的漫长,BJ和上海,两个城市仿佛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而在四环外某小区的一栋楼单元门口,毕主管站在那冷汗直流,脑袋一阵阵发蒙,看着不小心发出去的照片。付天云的潇洒配上周楠的甜笑,在手机上显得格外的刺眼,刺的毕主管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