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丰打趣道:“媚妹,怎么今天从良了?”酒吧的老板娘叫媚姐,但高玉丰偏要叫“媚妹”,谐音“美眉”,既表示亲近,又好玩,还有夸她年轻的意思。媚姐对此倒也不以为意,詹涛和高玉丰是少数有素质且懂音乐的熟客,不像一般的客人,要么眼睛总直勾勾的在她身上某些部位扫来扫去,要么嘴巴上荤啊素啊的讨便宜。
媚姐安排调酒师调了三杯蓝色夏威夷,上了果盘、小吃。她听到高玉丰说她穿着保守,笑道:“跟你的詹大官人在一起,我还是保守一点好,我怕万一把持不住,对不起姐妹!”媚姐是见惯了各种场面的,说话亦庄亦谐,还能调动气氛。詹涛和高玉丰都笑起来,高玉丰心想,倒是想的很周到。
詹涛微笑道:“我能有这荣幸被媚姐垂青!春节有什么安排?出去玩?还是留在BJ!”
媚姐慵懒道:“唉,我一个人去哪里都没意思,在BJ呆着吧。”詹涛和高玉丰一直不知道媚姐的感情状态,但他们都是有礼貌的人,人家不提,他们也就不问。
高玉丰赶紧叉开话题:“像这么漂亮的酒吧,我天天呆着都不腻,对了,好久没吃烤鸭了,节后抽时间我们去吃烤鸭。”媚姐似乎看穿了高玉丰的用意,冲着高玉丰邪魅一笑,抿了一口鸡尾酒,道:“大玉儿,你呀!不用照顾我的感受,我就是单身嘛,又不是沿街乞讨,不凄惨。”自从高玉丰叫媚姐为媚媚,媚姐便毫不客气地称高玉丰为大玉儿,那是从电视剧《孝庄秘史》中学来的。两人一见如故,很快熟络起来,相互之间以昵称来称呼了。
高玉丰其实心里一直奇怪,以媚姐的姿色、身家应该有很多追求者才对,不会连个对象都找不到!这事她跟詹涛讨论过,詹涛也不明所以,但社会上总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倒也不见得很奇怪。詹涛提醒高玉丰不要打听人家的个人隐私,两人都是聪明懂事的人,分寸把握的极好。
詹涛见媚姐浑不在意,过于避讳反而显得刻意,笑道:“媚姐想找个对象还不容易,是看不上吧!”
媚姐侧着头冲詹涛抛个媚眼:“我看上你了,怎么样,跟姐走吧!”詹涛顿时怂了,不敢接话。
高玉丰笑道:“好东西姐妹们共享,把他分你一半好了。”三人都是成年人,说话看似无拘无束,其实说开了氛围更轻松。
詹涛做一脸黑线状:“我是个东西是吧,可以随便分?”
高玉丰笑道:“哦,那你到底是个东西还是不是个东西?”她有意打趣詹涛,调节气氛。
媚姐大笑,詹涛哭笑不得。男女聚会的时候,如果男女人数相等,多半一男一女成一伙;如果男少女多,或者男多女少,人数多的会成一伙。哪个性别少,哪个就成了桌上的菜,现在詹涛就是桌上的菜。
媚姐把玩着酒杯,道:“当初你们第一次来,我就觉得你们肯定会在一起,身上的荷尔蒙散发出来像发情的小野猫,眼睛里的火花熊熊燃烧,哎哟啧啧啧!”媚姐说的夸张,搞的高玉丰也不好意思了,詹涛却一脸的享受。
媚姐借口去洗手间,躲到一边,默默想着那个人,忍不住拿出手机发了一个信息:最近有空吗?一个注名“老路”的号码很快回复:最近忙,有时间我过来!
短短的几个字,媚姐看了半天,无奈地笑了笑,随手删掉。而那位在媚姐手机里被标注为“老路”的人,坐在一个灰色的沙发上,默默删掉短信。卧室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老路,贾高官的事你记着点,处理好了我好跟人家回个信。”
老路应了一声,燃起一支烟到阳台上抽起来,那中年女人从卧室出来,忍不住提醒:“少抽点烟,注意身体。”等了一会,知道也劝不了,自顾自去忙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