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养,我走了,不必再管我,好好读书,早日考取一个功名。”
看完那封信,许浩的眼泪滴落,湿透了纸张,他知道,丁秋洁回到了仙峰镇,他也知道,丁秋洁不会再想见到他了。
……
许浩讲完了这个故事,但是陈言觉得,他没有讲完,于是接着追问道:
“后来呢?”
许浩闭上双眼,接着回忆当年,他说:
“我带着儿子努力考取功名,想着如果有一天名震天下,也许我就能得到她的原谅了,后来,我真的等到了她,只不过等到的是她的尸体。”
陈言皱眉,道:
“为何?”
许浩突然怒吼,愤怒的情绪似乎压抑已久,他突然抓住陈言的肩膀,歇斯底里道:
“她只是想讨口饭吃!她只是想讨口饭吃!却被那些人活活打死,你知不知道,她死在我怀里的时候,我有多绝望!”
陈言的肩膀被抓得生疼,却也在许浩的口中听完了故事的最后。
……
许浩考取进士以后,闻名皇城,消息也传到了仙峰镇,丁秋洁听说了,也从丁家原先的一些仆人哪里,听到了一些事情的真相,明白了前因后果,她决定,孤身千里奔赴京城,想来见他,这么久了,再大的愁怨也都消散了,她的心里,始终还是有许浩的,只不过皇城路远,盘缠用尽,只能一路跟随商队乞讨,好不容易来到了皇城,却因为地上捡了馒头,要缴纳税赋。
按照衙役们的说法,在皇城,就算是一只狗,都得老老实实缴纳税赋。
其实只不过是几位衙役见色起意,想将丁秋洁占为己有。
丁秋洁虽然是一路乞讨过来,但是底子还在,几位衙役见丁秋洁没钱,但是长的还算不错,就想玩完他以后,再将她卖窑子里去,几位衙役谈话间说说笑笑,就要将丁秋洁拖到衙门,丁秋洁拼死反抗,却怎么可能反抗得过几个大男人呢,挣扎中咬伤了一个衙役,衙役吃疼,怒了,招呼同伙对着丁秋洁就下起了手,只不过一个没收手,几位衙役就将丁秋洁在大街上当街打至半死不活,却没有任何人敢阻拦,似乎,冷漠早已经成了一种常识。
几位衙役眼看人不行了,骂了一句晦气,连忙逃离了现场,虽然差点当街打死了人,只不过打死的只是一个小乞丐,京城每天死的人没有上百也有几十,谁会在乎一个小乞丐的死活呢?哪怕只是一个长的些许好看的小乞丐,乞丐终究只是乞丐,只是他们没有想到,有人愿意为了这个他们口中的小乞丐和他们拼命。
那时候的许浩才考中进士,暂没安排官职,但是他早就对南陈昏暗的官场感到了失望,他想,自己上位以后,一定要改变现状,听闻那天街上几个小衙役当街打死了一个妇女,他想着可怜,就去给人家收尸,毕竟以他当时的能力,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这个,却没想到看到了要他崩溃的一幕。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见到的,是即将断气的丁秋洁,他有些难以置信,那个身影在他的脑海中留下了烙印,早就无法抹除,他抱起嘴里大口喷血的丁秋洁,丁秋洁却想抬手挡住自己的脸,只不过她已经被打到浑身没有一点力气了,只能断断续续的用微弱的声音道:
“别……看我……,不好……看了……。”
许浩眼泪直流,颤抖道:
“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最好看的……!”
说罢,许浩抱着丁秋洁,说:
“秋儿,你等我,我去找大夫救你……”
许浩知道,丁秋洁的伤势任何大夫都无力回天,他猛地想起,当初他能和丁秋洁相识相爱,是不是因为他求了仙人,想到这里,许浩顾不得身边冷漠的目光,抱着丁秋洁连连下跪,磕头道:
“仙人在上,求求您救救秋儿,当初能遇到秋儿,就是求的您呀,再求求您救救秋儿吧!”
许浩的脑袋磕的鲜血直流,怀中的丁秋洁似乎想说什么,用尽最后的气力,无力的拉了拉他的袖子,他停止了磕头,眼泪却还是止不住的掉,他凑近丁秋洁,只听到丁秋洁说了一句话:
“傻瓜,哪里有什么仙人啊,一直是我啊!”
丁秋洁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过。
他愣住了,他后来才想明白,这世间压根就没有什么仙人,当初丁秋洁会问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就是丁家大小姐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自己是因为她才进的丁府,和他熟络,也是想知道他到底是抱着什么目的,只是在后来的相处中也渐渐的喜欢上了他。
……
“后来我拼命,把那几个衙役杀了,但老师尽力保住了我。”
许浩像是想起了很多年以前,他到处求人,打听到那四个衙役的消息,随即怒发冲冠,提着一把杀猪刀冲进衙门,将四位衙役砍死在衙门的时候,那时候整个衙门都没有一个人敢来劝阻,那四位衙役也都被吓破了胆,只顾着求饶,直到鲜血快流满了整个衙门,他无力的跪坐在地上,才被匆匆赶到的大理寺带走,事后他也是才知道,原来是那个时候,元户昌就开始注意他了。
他见到自己的老师是在大理寺的衙门里,那时候的老师还很年轻,他想,如果不是因为一身正二品的官服,他可能都会以为眼前的干瘪老头只是一个其貌无扬的普通人,老头只问了他一句话:
“你当官是为了什么?”
许浩当时心如死灰,抬起头,双目无神,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位大官是不是来消遣他的,只不过他还是将自己心里最的想法说出来了:
“我当官,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解救南陈这个昏暗的官场,要老百姓不再遭受无妄之灾。”
“那你可愿意当我的门生?一同拯救这腐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