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爷道:
“不要再回仙峰镇了……”
许浩刚想说,自己对丁秋洁是真心的,却听见丁老爷接着说:
“带上秋儿,再也不要回来了!”
许浩不解,问:
“老爷,这是何故?”
丁老爷在许浩的连连追问下迫不得已才说出实情,原来丁家这两年随着丁老爷日益衰老,已经逐渐衰落了,因为原先的丁家几乎控制着大半个仙峰镇,很多小家族都被丁家压的抬不起头来,可随着丁老爷年老,他们竟然也渐渐有了反扑之势,丁老爷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只知道如果自己死了,自己最心爱的女儿很有可能受到牵连。
丁老爷不由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候他只爱自己的夫人,没有纳妾,后来夫人病逝,他也没有再娶,夫人没有给他留下男丁,只留下了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身边的很多人都劝他,为了家族兴旺,一定要再娶一个,生一个男娃,可是他执意不娶,只因一生有一个挚爱足矣,他知道,眼前的许浩和自己是同一类人,自己将女儿交给他,他放心,说完这些,丁老爷只交代了最后一句:
“我的秋儿,从此以后,就交给你了,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从小我都是由着他的性子来,可切莫欺负她,不然我百年之后也不会轻饶了你!还有,这一切,切莫要她知晓,不然她会自责的……”
第二天天色未亮,丁老爷就对外宣称,丁秋洁和家里的先生乱搞,被赶出了家门,丁秋洁跪在丁家大院门口,长跪不起,许浩在一旁陪着,许浩知道事实,但是他不能对丁秋洁解释,只能陪着,仙峰镇又下起了小雨,就如许浩来的那天一样。
丁秋洁最终倒在了雨幕之中,待到丁秋洁再次苏醒,已经是在一辆马车上,身边还有一直陪着她的许浩,许浩正拉着丁秋洁的手,见丁秋洁苏醒,连忙追问道:
“秋儿,你可有哪里不适?”
丁秋洁摇了摇头,突然眼泪又流了出来,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边哭边说道:
“爹爹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啊……”
许浩只能抱住她,轻轻的拍着他的背,道:
“别怕,有我在。”
许浩带着丁秋洁在一个远离仙峰镇的镇子里住下了,丁老爷给了许浩一大笔钱,加上许浩自己有一些积蓄,两个人开了一家小铺子,买着一些书籍以及生活杂用。
镇子民风淳朴,对这年轻的小两口也比较照顾,生活也还过得去,只不过丁秋洁常常看着南边神伤,许浩知道,丁秋洁是想家了,想爹爹了,许浩只得安慰道,等过段时间就陪她回去,其实许浩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两人又在这个小镇里相安无事的生活了两年多,许浩二十了,丁秋洁也二十一了,他们生活在小镇上,日子虽然平淡,倒也甜蜜,两人很快就有了第一个孩子,只不过孩子还没有出生,他们平静的生活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人打破了。
“张二郎?”
丁秋洁满脸欣喜的看着眼前这个挑着担子的伙夫,张二郎远远的看到一个铺子里好像有人在喊他,走近一瞧,却没想到喊他的人竟然是两年前的丁家大小姐丁秋洁。
那时候张二郎受过丁家的恩惠,也被丁秋洁帮助过,他乡遇故知,倒也很开心,许浩很久没有看到丁秋洁笑的这么开心了,但是许浩心里却没有底,他不知道现在仙峰镇怎么样了,丁老爷到底怎么样了。
眼见天色也不早了,为了防止丁秋洁知道一些事情,许浩直接关门,拉着丁秋洁回家,丁秋洁却甩开了他的手,有些难以理解道:
“怎么了?我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仙峰镇的旧相识,就不能多晚一点点嘛?”
许浩却沉声道:
“走,回家!”
丁秋洁觉得今天的许浩很反常,倒是一旁的张二郎不乐意了,他愤愤不平道:
“以前敬重许先生是个读书人,现在一看,是个什么狗屁东西?丁老爷死了也不带丁小姐回来奔丧,现如今还对小姐如此恶劣,白瞎当初丁老爷对你的恩情了!”
许浩最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只见丁秋洁如遭雷击,冲上前去,抓起张二郎的脖领道:
“你……你说什么?我爹……我爹爹怎么了……?”
张二郎似乎没有反应过来,道:
“丁老爷半年前去世了啊?丁小姐你不知道吗?”
丁秋洁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撕心裂肺,而许浩心疼,抱住了丁秋洁,丁秋洁却死死挣脱,一把推开许浩,许浩摔倒在地上,丁秋洁指着许浩的鼻子,用哭红的双眼质问道:
“你是不是知道这件事情!”
许浩没有说话,表情苦涩,丁秋洁看着许浩的表情,心里早已经明白了一切。
那一夜,许浩一直陪着丁秋洁,两人蹲坐在地上,丁秋洁死死的望着南方,许浩死死的望着丁秋洁。
那天过后,丁秋洁不再同他说话了,任由他说什么好话,也不在理他,晚上也是各睡各的,丁秋洁怀胎十月,生下来了孩子,可是就在某一个夜晚,许浩照顾孩子的时候,丁秋洁走了,只留下了一封书信。
丁秋洁的字都是许浩教会的,那时候的丁秋洁说,以后许浩去赶考,自己就给他写信,可许浩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真的收到了丁秋洁的信,却没想到是一封诀别信。
“小浩,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小浩了,我们就此陌路吧,我从来不生气,你将我带离仙峰镇,我也没有抱怨过和你一起过苦日子,只是,我不曾想到,那个曾经答应过永远不骗我的人,有一天会骗我,会瞒着我,而且,还是在我爹爹的事情上瞒着我,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也无颜面对死去的爹爹,孩子你要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