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没想到的是金喆小哥的认真,让事情有了新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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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认为对戴江的采访任务已经结束后,金喆提出想挖掘一下这位孤独的城市留守少年的人生状态,写成一篇青少年成长的深度社会调查报道。
我对金喆说,有那个必要吗,不过是个轻度网瘾少年——而且也没有什么过激问题,甚至连出格都算不上,人家一个大男孩中考完游荡几天,不偷不抢,还做好人好事,别让你一写,成了负面典型,那可不好。
金喆说当然不会写成负面典型,只不过是让社会更关注少年群体的成长环境和心理问题,在这个过于商业化的高速运转的大都市,应该给心灵留一片天空。金喆说这个少年的独特之处就在于,比起现实的人际交往空间,他更愿意把这个城市当做认识世界的一座信号塔,他只希望通过这座信号塔与广阔的的世界链接,对信号塔本身没有需求也没有认同感,这与大概四五年前,我们还把自己的事业和未来,寄托于所在城市的发展,培养地域性的城市性格和文化的理念,已经相去甚远了。
我的意见还是金喆哥有些小题大做了,这事哪有那么高深,还上升到个体与群体关系问题上,现在全社会内卷和躺平相互作用的问题多如过江之鲫,一个少年的孤独生态不说是普遍现象,也肯定是其中一种模式。
总之,我是从安全性的角度考虑,不想金喆再去打扰戴江。戴江毕竟还是个孩子,就算提醒过他,也不见得完全可以守口如瓶,我最怕的就是有图谋不轨者,盯上他可以自动收集灵气的技能。就如同如韩主任那些人,对待林记者前辈的所作所为,完全没有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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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半天,还是拗不过金喆小哥,毕竟这个新闻线索最初也是金喆给我的,如此说来,我也没有理由阻挡他进行深度报道,于是我答应帮他约戴江,我则全程作陪,以防意外。
不过金喆小哥的采访能力真的没得说,对采访对象的内心把握准确,而且客观公正,还带有丰富的人文关怀。
这也是奥斯卡一直很器重他的原因,至今除了奥斯卡,我还没有见到能超过金喆水平的记者。也许老三田文也有这个潜质吧,但老三性格争强好胜、哗众取宠,所以还远远达不到金喆的水平。
金喆小哥与戴江见了两面,第一次采访后写了稿子,第二次是拿初稿征求戴江的意见,我也看了初稿,隐私保护得很好,只要戴江不主动宣扬,应该不会给他本人造成影响。
随后,两天后金喆的深度报道在第二版本埠新闻的核心位置发表,署名为我和他共同采写,题目叫做《150首歌循环一遍是一天》,文章娓娓道来,发人深思。
本来应该把这篇文章转载来看看,但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我改了主意。
这篇报道引起了很多共鸣,一时与报社联系说自己孩子各种青春期心理问题、教育问题的讯息蜂拥而至,于是奥斯卡请示了社长刘树生,决定在周末开个专版,对相关问题进行收集和讨论。
同时,金喆也没闲着,又写了一篇采访侧记,题为《WiFi少年流浪手册》,直指都市少年的内心孤独病症候群,并针对读者反应集中的几个问题进行了分析评论。报社还请了速写画家,画了一幅城市巨大信号塔与少年孤独背影鲜明对比的铅笔画。画作名为“WiFi覆盖的孤独”,给整个文章增色不少。而且这次金喆小哥依然坚持署名为我们两个联合采写。
文章一出,又在整个城市引爆舆论,后续报道和专家访谈等做了不下十几篇。电视台也介入做了跟踪,市领导还对此进行了批示。最终甚至市里的教育主管部门还专门开会研究了这个问题,决定作为一项工作进行调研和摸底,促进青少年心理健康发展。金喆被聘请为顾问。
听说,在报道发出后的几十天里,总有人去那家银行附近打卡,按图索骥去体会一位孤独少年的心态,弄得银行的免费WiFi一度过载,俨然成了网红打卡地。
附近的商家也够机灵,纷纷拿出免费WiFi,并在门口标明,会默默支持和守护每一位少年内心那份淡淡的忧伤。还有的干脆做了一个区域叫“WiFi少年心灵驿站”,配上少年玩手机、听音乐的剪影,对此我也是真心服了。
如果说第一篇报道,我还算参与,多少提了点意见;第二篇侧写则完全是金喆一人独立完成,和我么有半点关系,如此还分一半功劳,真是受之有愧。我当时也推脱,但金喆不肯,他的理由是,我们是搭档,搭档的帮助有时候是无形的,所以不要分太清,如此才融洽。
随后我把这些稿子拿给李力看,李力除了赞叹金喆的水平和洞察人心的能力外,同时也有些担心,“有这样的搭档在身边,当然对你帮助会很多,但另一方面,也会对你非常了解,希望不会威胁到你。你现在所处的环境很复杂,很多事情不得不防。”
我说,感觉金喆不是会出卖朋友的人,但李力提醒得对,就像我提醒戴江老弟那样,万事小心总没有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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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喆一炮而红那是当然,而我也借光风光了起来。这几天报社里议论纷纷,偷偷给金喆和我冠以“名记”的头衔,其中羡慕嫉妒恨自然都少不了的。
邵音音也来恭喜我,上来就是,“姐没看错你,你小子就是第二个奥斯卡!”
我说,那都是金喆小哥主笔的功劳,我就是从旁协助。
“哼,那小子……十棒子打不出个屁,你不用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