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纵容?主公有没有附带军令的解释,为何要按兵不动?”
“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军令之急,司空未来得及解释,就只交给小的一句话,须亲口说给于校尉听。”斥候相当简洁地道。
于禁狐疑道:“主公再急,怎么可能争那一时半会儿,竟一句解释都没有,这不可能!”他刷的一剑拔出鞘,搭在斥候的脖子上,冷笑一声,“你该不会是张绣的手下假扮的,伪传军令的吧?”
那斥候将怀里的令牌取出来,呈给于禁,说道:“这个可以证实小人的身份。”
于禁抢过令牌一看,脸色顿时铁青,这玩意儿轻易间假冒不了,斥候每人都有自己的专属令牌,在通行一站又一站时,会有守军按令牌的编号,查证斥候的容貌与画像上的是否对得上号,否则不可能通过重重考查进入这儿。
军官在旁瞧得清楚,怯怯地道:“校尉,有军令在此,咱们的部署,只怕是实施不了了。”
于禁面沉如水,在军营中来回踱步,神色前所未有的古怪,忽然想了想,出声道:“军令不假,但主公定然未知前线战况,所以传下军令。今日只须再进一步,张绣小儿必然是死定了的,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若是退兵了,岂不是丧失大好良机?我以为,这仗要继续打下去,将张绣彻底的消灭掉了,再回去复命。”
军官吓了一跳,“这——这可是违抗军令啊!”
他...
他也深知道眼下的时局,胜利遥遥在望,正等着一举折冠,可先违令就是错的,后面立了功,也难以补救的。
“混帐东西,今日的形势你还了解的不够清晰?张绣不久便要溃败,这事明眼人都能看得懂,主公又怎会不知?定然是主公以为前线没有稳定,所以下令撤军。我要是走了回去,主公得知现在的局势,他岂不是捶胸顿足?”
于禁脸上露出了坚定与理想的光芒,又恢复了先前的沉稳,“吾自任谤任劳,何足挂齿?主公明断是非,定然不会怪罪于我。孙子兵法有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正准备违背曹操的军令进攻之时,又有一名斥候匆匆而至,这个更加莽撞,先不说没有通报,纵马就闯入了营帐,前蹄惊起,那马儿踢得尘土飞扬,后面随之而来的是几名拦挡不住的守军。
“反了反了,策马闯军营重地,还要不要命了?你们几个干什么吃的,居然拦不住这么一个货色,拦不住就该一剑杀了。”军官给吓得抱头鼠窜,见清楚什么人之后,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性子又复发了。
于禁见这斥候竟纵马入营帐,向前一扑,左手揪住马缰,猛地一按一掀,那马儿顿时翻倒在地,马背上的斥候也颠了下来。
军官将他提了起来,用力摇晃几下,骂道:“你这厮怎得骑得马匹?胆敢夜闯军营!”
“报,另有一封紧急军令!”斥候道。
于禁面有忧色,推开军官,问那斥候,沉声道:“说吧,紧急军令事关重大,没人跟你计较这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
“司空有令,命平虏校尉于禁撤军,大公子曹昂入城招安张绣。”虽然摔得鼻青脸肿,斥候说话却也明明白白,“大公子已在途中,明日便抵达此处。”
曹操因得曹昂之谏言,深感有理,担心前线上的于禁与张绣又起兵戈,急忙派斥候带上口令过去,只是时间仓皇,第一个斥候只带了一句口信匆匆而去,曹操后面又传了一道军令,两名斥候一前一后抵达军营。
“招安?”于禁顿感不可思议,张绣的凉州军队虽然都是精锐之士,但已不足为奇,只须再打几场拉锯战,就能将张绣活活耗死。眼下招安了他,虽然张绣是个有用之人,但难保不会再造反哗变,为什么曹操会选择招安呢?
于禁长于武略,次之内政,稍加思索,便已经想通,知道曹操要借此机会增加自己的名气和名望,以达到收揽四方英雄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