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暴制暴显然是不可取的,百里漠北这话一出口,本来都快半死的老山羊胡子立马回光返照,嘴上问候了百里漠北的祖宗十八代。
然而百里漠北并不在意,他只想发泄掉自己心中的无名火罢了。一个死人,随他骂吧。这是百里漠北最大的仁慈了。
在以血腥残暴的手段料理了这两个杂碎后,百里漠北甚至不辞辛劳的将二人的骨架和一地碎肉收敛起来扔在大街上,他觉得自己真是太仁慈了。
颜如玉一言不发的跟在他身后,在他沾染了一身血污后还帮他准备了一套新衣。
当然了,这衣服是从后厨翻检出来的这种事她没有跟百里漠北说。
百里漠北显然被气昏了头,也没在意这衣服哪里来的,忙碌了半晚上,也到了三更左右。
店内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显然不能再睡了,于是二人顶着惺忪的睡眼,拉起了两匹马儿,套上车板,在深夜的踢踏声中向远方行去。
一路上,颜如玉没有那么多话说了。百里漠北在冷静下来也意识到对于一个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患者来说,刚才的场面实在是太刺激了。
凌迟这种酷刑,放在古代也是不人道的。寻常不犯点谋反这个级别的罪过,一般人根本就见不到。
对于大唐人来说,信奉杀人不过头点地,这般残忍,不是个积年老魔都干不出来。
反正现在在颜如玉的视角里,百里漠北就是个心性不定的疯魔。平时温文尔雅,好似一个谦谦君子,但是有的时候,就会变成这样的魔鬼。
百里漠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他发现自己自从失去了心脏之后,似乎确确实实受到了一定的影响,换成之前的自己,是不太可能干出这种事的。
他自己都被自己恶心到了。这等残暴确实有问题……他在心中想。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影响了他,他左思右想也找不出理由,索性干脆不想了。
在去往太平县的路上,他和颜如玉没有说过一句话。时间在沉默中流逝,两匹骏马星夜驰骋,在天光方亮之际,到达了太平县。
太平县似乎真的如同它的名字一样。远远的就能瞧见有行人客商在城门处等待官兵的检查。
天色刚到黎明,这些守城门的大头兵也都是打折哈欠,睡眼惺忪的样子,一看就没什么油水的普通老百姓看也不看就放过了;反倒是一些面生的商队,他们都要装模作样的盘查一番,直到商队领头的偷偷的往他们的手中塞上一些碎银才作罢。
很快,百里漠北的板车就到了跟前。守城的官兵见拉车的两匹骏马,看起来应该是有钱的,但是再看板车上除了坐着一个人,再没有别的货物,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喂,你们进城做什么?”
百里漠北笑着说:“回军爷,投奔亲戚。”
阎王好见小鬼难搪,百里漠北可不想在城门口就叫人拦下。
“啧,乡下来的?你这骏马可不是普通货色,别是你偷来的吧。”军官有枣没枣打三竿,故意往百里漠北的头上扣帽子。
“哎呦,您说笑了,本来我这拉车的是老牛,您也看见了,喏,那不就是。路上碰见位有钱的主儿,非要把马送我,可能是可怜我吧。不是偷的,不是偷的……”是抢的。
百里漠北无声的补上后半句。
“呵呵,那么巧?你唬谁啊?消遣哥儿几个是不?”
“您冤枉我了啊……这样吧,反正也是身外之物,您不信,我把这马儿送您还不成?”
那军官一听,心下乐开了花,这骏马他转手能卖上一百两不止,两匹就是二百两,比他守城门一年捞的都多!
自古财帛动人心,他哪里能拒绝这样的诱惑?当即便卸下了马匹的绳套。
可怜的老牛儿,还没撒欢儿满一天,就再次接过了拉车的重担。
一番折腾下来,百里漠北二人终于得以进城。守城的小兵凑上来,“头儿,这回发了财了!”
军官难掩喜色:“那是,你也不看看品相……跟兄弟们说,换成了银子,大家都有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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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得意洋洋之际,一队人纵马从城外飞驰而来,为首的一人马背上还驮着一个赤裸着身子的年轻人。
他眼力好的很,早瞧出来是太平县一霸崔家,立刻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崔三爷,久违了啊!”
为首的一人,虬髯怒目,一看就是个练家子。听得有人叫他,打眼一看,小小的守城官而已,他根本就记不得名姓。
于是鼻孔朝天,嗯了一声,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守城官不以为忤,乐呵呵的回神叫嚷道:“都闪开点,快让崔三爷先过!”
这时,那个赤身裸体遮掩面目的年轻人忽然说道:“三叔,那是我的马!”
崔三爷和守城官同时看去,正是刚才守城官贪墨的马匹!
“呵呵,我崔家的马,怎么在你这里?”崔三爷一声冷笑,吓得守城官腿肚子直打转,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这……这是……方才有个青年男子留在这里的……”
那看不清面目的年轻人一声惊呼:“是不是坐着牛车,带着一个貌美女子!”
“正是!”
“三叔,可让我找到了,就是这个小子!他还敢来太平县,这是自投罗网!”
崔三爷面无表情的听完,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的看向守城官:“敢贪墨我崔家的马匹,胆子不小。马就送你了,自己去崔家领二百鞭,只要你不死,这茬儿就算揭过去了。”
守城官面皮抽动,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崔三爷没有兴趣看他是什么反应,纵马疾驰进了城。
待到烟尘消散,没了马队的身影,守城官终于哭丧着脸,对着城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