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照顾为师的起居,逢年过节,还不忘派人替为师送礼拜节,为师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你我虽无师徒之名,但却有师徒之实,之所以不收你为徒,只因为师无法画出超越那《白类美人图》的佳作。
今日起,我便收你为徒,你将传承我画技衣钵。”
凌绿骗了楚冬青,这些年来一直向楚氏送礼拜节的,其实不是顾笛,而是她,顾笛终日沉迷于画作,不知寒暑岁月,怎还会记得时节。
饭菜端上桌,师徒对坐。
凌绿替师父盛了一碗清粥,问道:“师父,那虞氏女郎真如传闻那般神韵难描?”
顾笛摘下黄金面具,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送入口中,细嚼慢咽道:“绝世美人者,最是风华质,还兼窈窕姿。
虞氏女郎之美,更是如此。
她浩气清英,仙姿卓荦,哪怕置身于人海,也给人一种遗世独立之感。
其美,确实是世间无双。”
“那师父可有把握,将其之美,尽付诸于笔墨之下?”凌绿问道。
顾笛肃然道:“今夜之前,为师如同困于弥天黑夜当中的飞蛾,瞧不见一点火光,一直漫无目的地乱飞,而今这无光的夜里,升上了一轮明月,纵然为师是一只力有不逮的飞蛾,却也有奔月之心。
哪怕是耗尽心神而死,为师也会拼尽全力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