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吸……
这一座坟的灰气有尽时,白凶凶意犹未尽地打个嗝儿,可爱地砸吧砸吧小嘴,终于被某人快急疯了的呼喊声从这如梦似幻的空间唤醒。
“嗯!”
“呀!”
白凶凶情不自禁地大声应道,却立即腿一软跌坐在棺椁厚实的底部。
那半块斜盖在棺沿的至白棺盖,险之又险地止步在她的后脑,其中一个尖锐无比的长刺几乎挨到她的白发。
此时陈不回已经脱下黑色大裘,从衣袖割下一块薄布蒙在眼上,嘴里叼着灯环,靠着老柴刀往大坑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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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地下到一半,他感觉可以直接往下跳了,白凶凶那熟悉的但又陌生得仿佛救命稻草般的嗓音终于在下方响起,心火将要熄灭的他如同被浇了一桶滚油!
“凶凶!你怎么了,有没有事!”
陈不回僵在半空,面朝土壁,腰间的肌肉酸痛无比,赶紧沙哑喊道。
“好疼……”
白凶凶斜坐在棺底,刚才跳下来伤到膝盖和脚踝了。
“你别怕!等我下来!”
因为嘴里咬着东西,所以有些含混不清。
还好还会说痛!
陈不回稍微舒了一口气,咬牙加速往下挪。又下了几步,他一松力,整个人贴着土壁半快不快地搓下去,手指、刀刃、脚尖硬生生划落四条泥道,哔哔啵啵的土粒掉在棺椁上。
“哗啦啦——嘭!”
终于触底,眼上的布因为过大的动作松开来,这时陈不回才发现那些足以弄瞎他的古怪光线没有了,坑底的景象彻底清晰映入眼帘。
“凶凶!没事吧?”
陈不回一把扯掉松散的布,左手拿上灯盏,跳进棺底,在白凶凶面前蹲下。
再次看到女子那柔柔弱弱楚楚可怜的纯净脸蛋,再次看到女子那标志性的一头长长白发,陈不回心神大恸。
他一把扶住女子圆润的双肩,关切地打量起她来。
“崴到了。”
白凶凶看向弯曲的双腿,小声道。
陈不回赶紧低头去瞧,索性把她的鞋袜脱下,又把裤腿撩上去,一对脚踝、一对膝盖,都明显地红肿了起来。
无心欣赏白玉般的小腿,陈不回又看向她的眼睛,问道:
“除了腿,还有哪儿疼吗?”
白凶凶轻轻摇头,看到这儿,陈不回虽然很是心疼,但又感到一些庆幸。
“为什么要跳下来!”
陈不回双眉拧到一处,怒气冲冲道。这回他是真的发脾气了。
“它们……在……”
白凶凶很迟钝却又很敏感,她能感受到陈不回的暴躁怒意,结巴道,一双灵动的杏眼委屈极了。
刚才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她的全部意识被某种本源接管,于是她不知不觉就跳下来了。
在陈不回的层层追问下,白凶凶一五一十地把跳下来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包括灰气、吃饱等,可惜她也还是想不起来这一切到底是什么、为什么——
她只有冥冥之中的感觉。
虽然知道了这个过程,但由于见识的限制,陈不回当然也弄不清楚多少,只能是有些猜测罢了。
实际上,关于这里的一切,全世间也没几个能明了。
不管怎么说,人还在,目前也还安在!陈不回这才从内部打量起这个神秘的棺材来——它大概率是白凶凶的“老家”。
坐在棺底,没有热感也没有凉感,就好像这玩意不是和他在一个维度?
陈不回按按棺壁,推推棺盖,感受不出它们的材质。而上面也没有任何花纹雕刻。
试着抬了一下断裂的至白棺盖,陈不回发现和它的庞大体型比起来,真是出奇的轻。
算了,这里的事一时半会儿弄不清,与其像只无头苍蝇乱窜,不如想办法先给自己接上头来,再精准觅食。
陈不回看得还算开,今晚这么折腾都没出大坏事——而且他估计所谓灰气是对白凶凶有益的东西——而且这棺材显然也是样宝贝——
所以这都不会害了他两,这里的一切都可以暂时搁置。关于白凶凶,关于这些土包包,关于这具断裂的棺材,他将来必然会全部寻找到答案。
当务之急,回家给傻婆娘治伤!
“以后再这样捣乱,小心我老陈家不让你进门!听到没!”
当然,在这之前还是要凶神恶煞一番的,陈不回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嗯、嗯……”
白凶凶不去看他,小手捏着衣角,妥妥的一个受气小媳妇。
也不能全怪她嘛……
陈不回双手环到白凶凶腰后,把她揽出来一些后,托着腋下帮助她勉强站起。
“你先扶住啊。”
叮嘱着,陈不回弯下腰去捡地上的薄布、老柴刀以及十年灯。
然后他愣住了。
在棺材对面的尽头,在半块至白棺材板盖住的下方,在白凶凶的背后,有一朵莲。
有一朵,无根的,漂浮的,巴掌大小的,青翠的莲。
宝!
喜上眉梢!陈不回猫下腰,将手臂探到最长,一把取过静静悬浮约一拳高度的莲花。
莲不发光也没有什么气息威压,更没有抵触禁制——但越是这种,越是不得了——四方书局的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
陈不回小心翼翼地把莲托到白凶凶面前,问道:
“凶凶,你知道这是啥吗?它就在这娘家里!”
“不知道。”
白凶凶撑着棺沿,回道。她甚至连这尊从此出世的神秘棺材都不怎么了解,更别说其中的物品了。
陈不回用二指夹了夹莲瓣,它这材质也说不上是什么,但坚韧得很,不像活物,于是直接把它塞进胸怀,打算回去再研究。
好在左右两侧土壁都有一定坡度,陈不回站在棺沿,用老柴刀凿了老半天,终于凿出一条勉强能上的梯来。
在花费九牛二虎之力以及长裤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