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三皇子妃,医书皆被家师收藏,只是皇子妃有所不知,这大启一统天下前,明德堂乃是畲族人,这畲文,我与师父皆难以翻译,实在束手无策。」
「大夫放心,不瞒大夫,祖母曾是明德堂李氏族人,我自幼跟在她身边耳濡目染,这畲族文字认得些许。」
大夫拱手,「那便有劳三皇子妃了。」
四方是一排排医书,林惊雨坐在案前,打着烛火一页页翻。
夜渐深,烛花积了一层又一层。
林惊雨的下巴坠了坠,扛不住,倒在案上睡过去。
风破开了窗户,入夜寒风瑟瑟,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忽然一片柔软包裹住她,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一件披风,带着熟悉的气息,是竹子清香。
林惊雨睡眼惺忪抬起身,目光与一双清冷的眸对视。
「萧沂?你回来了?」
他起身,随手捡了一本医书,「是呀,才回来就见你为别的男人累倒在书案。」
「毕竟是他替我挡刀子,就当我还他的。」林惊雨皱了皱眉,「而且殿下早出晚归的,干什么也不带我。」
他道:「等时机成熟我就带你。」
「哦。」
林惊雨继续看医书,萧沂注意到她手背上的烫伤,他忽得握住,「谁干的?」
「秦夫人。」林惊雨昂头,「不如殿下替我去杀了她。」
「还不能。」
林惊雨道:「说说的,殿下不必当真。」
她抽手,萧沂拽紧,「别动,上药。」
清凉的药膏涂在她的手背,又疼又痒。
萧沂见她皱眉,「疼了就与我讲。」
「有些痒。」
「那需不需要我替你挠挠。」
林惊雨望着伤口,「那倒不必了。」
萧沂涂完药就要离开,林惊雨在身后问,「殿下就不留下陪妾身?」
他嗤笑一声,语气有些冷,「留下来?看你为秦家二公子累死累活?」
林惊雨扬唇,饶有兴趣问,「殿下吃醋了?殿下不是说不会吃醋吗?」
他转身,双眉微蹙,盯着林惊雨,「怕你玩上心,到时候回去拖也拖不走。」
「怎会,妾身这辈子,心只属于殿下。」
林惊雨含情脉脉一笑,拍了拍一旁的垫子,「殿下过来坐。」
他犹豫了会,望着她的笑靥,最后妥协走过去坐下。
烛火摇晃,林惊雨继续看医书,萧沂不经意间瞥了她一眼,瞧见她眼眶忽溢出泪,滑落一颗又一颗。
他握着书卷的手一顿,疑惑问,「怎么,我陪你,感动哭了?」
「不是。」
「那寻到救秦二少爷的药方了?」他握着书卷的手掐紧,「也不至于如此激动到哭。」
「也不是。」
林惊雨摇头,她指着经书道;「殿下你瞧,这是祖母的字迹,原来祖母还编过医书,这字瞧着青涩,应是祖母年轻时编制的。」
「跟你的很像,你的字跟林老夫人学的?」
「是的,我琴棋书画都是跟着祖母学的。」
萧沂若有所思点头,「那确实是跟对人了。」
「祖母宽仁大度,慈善贤惠。」林惊雨轻轻嘆了口气,自嘲道:「只是我随了郑小娘,祖母的气度我是一点也没学到。」
「没关係。」萧沂漫不经心一笑,「等你死后,我差人写一堆夸讚你的话,让你留名青史,千古讚颂。」
林惊雨无语,「怕是与你这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背上千古骂名。」
萧沂一笑,「那本殿努力努力,最好是前者。」
林惊雨整夜没睡,到翌日的傍晚,终于从破败的医书里寻到明德堂老堂主记载的病症及其对症疗程药方。
「大夫,你看。」
大夫欣喜若狂,花白的鬍子仿佛在颤抖,「多谢三皇子妃,老夫此生死而无憾了。」
他又道:「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大夫请讲。」
大夫拱手一拜,诚恳道:「这些医书,可否请皇子妃翻译成书,造福百姓与后人。」
秦霁初病情渐渐好转,整个秦府喜气洋洋,连林缘君都高兴地围在秦霁初身边,没再使么蛾子。
那最好,她也懒得与她勾心斗角。
翻译医书耗了她大半精气神,不过值得一提的是,除了从前祖母所留被她翻烂的医书,此次翻译那些疑难杂症,她亦大有所获。
只是太累了,如今她只想好好躺着休息,过几日便要回京,又是船上度日,时而河浪折腾得没法入眠。
但此刻在地上,也有人折腾,让人无法入眠。
「三皇子妃,秦夫人约您去满芳园一叙。」
林惊雨揉了揉额头,「嗯,知晓了。」
她跟着婢女走在长廊,尽头是一个月亮门,进内里面别有洞天,皆是些奇花异草,亭台楼阁是京城风格,她穿过白玉小桥,远远望去凉亭上站着一个妇人。
「看来秦夫人很想念京城。」
林惊雨打量四周道。
「我本是京城人,不得已才嫁到扬州,不过好在扬州刺史是个好人,知我思念家乡,特地为我修建这座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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