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雨一笑,「秦夫人叫我过来是叙旧京城风光?还是秀恩爱。」
「三皇子妃说笑了。」
秦夫人盯着林惊雨半晌,跪下,磕了一个头。
「多谢三皇子妃,救臣妇小儿一命。」
「秦夫人若想答谢便算了,秦夫人是长辈,我受不住。」
林惊雨转身欲走,不想与她纠缠。
身后的人道:「作为答谢,臣妇告诉三皇子妃一个秘密。」
她道:「一个隐藏了十九年的秘密。」
林惊雨一顿。
身后的人继续道。
「林夫人当年所生的那个孩子,左肩上有一朵梅花胎记,三皇子妃可知。」
林惊雨缓缓转过头,望向跪在地上的妇人。
她字字句句掷地有声,神色不像有假。
而自己左肩刚好有一块烫伤。
仔细一看,不规则的疤痕轮廓像一朵绽放的梅花。
第60章 第 60 章
「若臣妇猜得没错, 三皇子妃身上也有块梅花状胎记吧。」
秦夫人顿了顿,「差点忘了,那梅花胎记被郑小娘烫掉了。」
林惊雨摸上左肩, 神色微动,她阖了阖眼,胸口的心脏狂跳, 似洪水猛兽要衝破胸膛。
她睁开眼, 冷然道:「没有。」
「三皇子妃就不想知道自己身上流的是谁的血吗?」
林惊雨扭过头去, 没有回答她的话, 抬脚准备离开。
秦夫人嗤笑,「您不敢听?」
妇人点了点头, 「想来姜芙那贱人定当会欺辱你, 她眼里最容不得沙子了,可三皇子妃,您不想报復回去吗?」
片刻后, 女子转身。
秦夫人道:「想通了?」
林惊雨提了提裙摆上台阶, 坐在凉亭, 缓缓开口道:「你不必用激将法逼我, 这些年来郑小娘待我与林琼玉天差地别, 不疼女儿,疼外人,也曾隐隐猜想过。」
她道:「我只是突然好奇,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妇人随之坐下, 她执起石桌上的茶, 给林惊雨斟了一杯, 恭敬道:「请。」
林惊雨接过,道:「请讲。」
「我与你爹, 曾有过一段情,和一个孩子。」
真新鲜的事,她那迂腐,自诩清高的父亲年轻时没少干风情腌臜事。
林惊雨皱眉,「我三叔父他知道吗?」
「他知道。」妇人声线颤抖,「正因为他知道,所以他死了。」
「你灭的口?」
秦夫人忽然面目狰狞,掐着石桌,「不,是你亲娘害死的。」
林惊雨淡然道:「你唤林夫人就成,不必说是我亲娘。」
「林夫人?」姜芙摇头,「她不配,我和你父亲自年幼时相识,若不是因为林姜两家联姻,那个位置本该是我的,更何况我当时还怀了他的孩子,可是姜芙那个贱人,她一点也不肯放过我,强逼我喝下堕胎药,我的孩子……被姜芙给害死了。」
她的神情又转为悲哀,「后来,我听从家里安排,嫁给了你三叔父。」
林惊雨问,「听闻三叔父为人温和,虽是庶子却有惊世之才,一举高中,连父亲都比之逊色,如此也是个良配,比我那虚伪人模狗样的父亲要好个不知多少倍。」
「是呀,确实要比那个烂人好不知多少倍,可你三叔父自幼体弱多病,我本以为好好养着就能如此安安稳稳过日子,可千算万算姜芙竟为争夺家产,在他病弱时亲口告诉他这个秘密,害得他急痛攻心,一命呜呼。」
她字字句句蓄着满腔愤恨,林惊雨握紧茶,心中自嘲,如今倒愈发觉得自己像姜芙了。
「那日林府女眷进庙祈福,姜芙不小心摔了一跤,动了胎气不得已在寺庙生产,我那时就知,我的机会来了,我趁她昏迷偷了她的孩子,她害死了我的孩子,害死了我的夫君,我就杀了她的孩子,正当我要将她溺死时,同怀孕的郑小娘经过,她倒是打一手好算盘,想狸猫换太子,让她的孩子成嫡出,为此甚至不惜吃下早产药。」
「所以,自此之后,林惊雨是林琼玉,林琼玉是林惊雨。」
「你若是想回去重置身份,可以去找姜芙身边的贴身嬷嬷。」
「你收买了她?」
「她儿子欠了赌债,姜芙瞧不起赌徒,由她一家子自生自灭,是我给她儿子还的债,那日若没有她,计划也不会进行得如此顺利。」
妇人嗤笑道:「她打压我,逼迫我离开京城之时,你知道我憋笑憋得有多辛苦吗?自此之后,她的孩子近在眼前,她却有眼无珠认不出,像欺辱我一样欺辱她的亲生骨肉,以她那眼里容不下沙子的性子,保不齐会杀了她的亲生骨肉。」
「嗯。」林惊雨点头,「你的目的达成了。」
姜芙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一个卑贱庶女,在她眼里就是一条随意可以踹一脚的狗,十余年的低贱日子,叫人觉得可笑。
「你的大仇得报,但我们没有,你害了我。」
林惊雨缓缓起身,她慢条斯理倒了一杯茶,「这杯茶,敬你。」
茶水滚烫,她自上而下浇在妇人的头顶,冒着烟,所流之处皆红肿,妇人不吭声,抓着石桌指尖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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