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雨扔了茶杯,居高凝望妇人狼狈的模样,「出去记得说是自己浇的,不然我不敢保证你的儿子下一次心病是什么时候发作。」
她理了理衣袖转身离开,身后的人忽而咯咯笑出声,似个疯子。
「不过,一想到姜芙知道你的身份,她一直欺压的人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那表情,想想就期待。」
林惊雨不以为意,摇了摇头,冷然道。
「抱歉,没法如秦夫人愿,我一想到我骨子流着她的血,我就嫌噁心,说不出口,也不想承认。」
身后之人的笑戛然而止。
林惊雨走了没几步,看见林缘君。
林惊雨嗤笑,「怎么?想替你娘报仇?」
「哪敢啊,您可是三皇子妃,又是林家嫡女。」林缘君眉梢一挑,「不过,姐姐倒是豁达,要是我巴不得现在就寄信回京城昭告天下。」
林惊雨摇了摇头,「所以啊你我不同,你以后也不必模仿我的模样,怎么仿,形是形,心是心,永远都模仿不出来。」
「姐姐何必如此冲,我是来替我弟弟道谢的,听闻姐姐被阿娘叫到此处,特地来谢姐姐,多谢姐姐相助,救我弟弟一命。」
语罢,林缘君朝她拱手鞠了一躬,虔诚不知真真假假。
「不必。」
林惊雨淡然道,与之擦肩而过,毫无一点情面。
她走出园子,不一会,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喂,你怎么走得匆匆忙忙的。」
林惊雨抬眉,秦霁初生龙活虎站在面前,穿了身红衣,脸色也极好,看来药方对症,治疗不错。
「你们秦家的人怎么跟笋一样,一颗颗冒出来。」
秦霁初一愣,「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今日心情不好,你别跟着我。」
林惊雨往前走,少年在身后轻脱口而出。
「心情不好就去喝酒啊。」
林惊雨转头,严肃道:「你不是已经知道我是三皇子妃了,还这么没规矩。」
「你说过,你不会高高在上的,再说我们清者自清,管旁人这么说。」
林惊雨嗤笑,「跟你一起,清白也能传出谣言。」
一阵风吹得四周树枝摇晃,枝叶沙沙作响,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与风一道送进耳朵里。
「妉妉。」
林惊雨转头,见是萧沂,他一身墨袍,温润如玉站在树下,因树遮住阳光,斑驳阴影的缘故,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只知他眸色晦暗不明,嘴角笑意浅淡。
他缓缓抬手招了招,「妉妉,过来。」
声音温柔,却隐隐带着警告,不容人违背。
「草民秦霁初,参见三皇子殿下。」秦霁初行了个礼,却又不知礼数地凑近林惊雨,小声道:「想不想让他吃醋。」
「我们是夫妻,吃什么醋。」
「本少爷我混迹江湖多年,一眼就看出你们夫妻……」他意味不明道:「有点膈应啊。」
林惊雨讥讽, 「怕不是红尘多年。」
「妉妉,过来。」萧沂又道。
他望着眼前唇红齿白,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和青衣看似温柔,蕙质兰心的美人。
二人很近,极其亲昵的模样,一贯波澜不惊的眸逐渐显露不悦的浪涛,宽大袖口里的手捏得仿佛能听出细小的骨肉摩擦声。
「瞧,男人的占有欲。」秦霁初调笑道。
「皇子妃姐姐,你说他现在会不会想杀了我。」
林惊雨瞪了他一眼,冷然道:「不会,他向来不会计较情爱之事,不过,你若再近些,别说他,信不信我先杀了你。」
他不惧,嘴角笑意不减,「你救了我一命,如今我的命借你玩一次。」
林惊雨皱眉,「什么?」
紧接着秦霁初的朗笑道:「三皇子妃的美貌令我嘆为观止,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草民仰慕已久,可否有幸能为三皇子妃作一幅画。」
嘆为观止的美人一愣,不知他在搞什么名堂,却听萧沂的声音。
「不必了。」
转头时,萧沂已走过来,男人温润如玉的笑意,却隐隐有股寒气,他揽住林惊雨,把她拉过来。
「我家夫人不太爱作画,恕不能圆秦二少爷愿望。」
秦霁初点头,「那可惜了。」
他扬唇笑了笑,拱手作揖一拜,「那草民告退,就此别过。」
转身时朝林惊雨抛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像是背地里有某种私情,尽入萧沂眼底,他的眉皱得更深。
他轻咳一声,语气平淡道:「你若夜里要与他私会,记得藏严实些,若被人捉住了,还要本殿过来捞你。」
他又顿了顿,思考道:「以作画为藉口不错。」
乱七八糟的。
林惊雨今日心情不好,没功夫与他拉扯,也懒得阿谀奉承他,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语气极冲,「殿下今日又被谁下药了。」
然后甩了他的手,耷拉着脸往前走。
「怎么了,不让他作画生气了?」
萧沂坐下,倒了一杯茶,瞥了眼林惊雨满脸不悦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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